所以我只是移开目光,说:“你该睡一会儿了。”
她怔了一下。
像是没想到我会放过那个话题。
“你呢?”
“我回去换衣服。”
她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快五点。
“太早了。”
“再晚就来不及上班了。”
“今天请假吧。”
我笑了笑:“你请吗?”
她也笑了,很淡。
“我可能请不了。”
“那我也请不了。”
这就是成年人。
凌晨在卧室里哭过、抱过、差一点把一段关系推向失控,天亮以后还是要各自回到工位上,继续扮演一个稳定的人。都市里的感情很多时候不是输给不爱,是输给闹钟响了。
林听送我到门口。
她穿着睡衣,头发有些乱,眼睛还红。站在玄关暖黄的灯下,整个人有一种很少见的柔软。她递给我一把伞,说:“雨可能还会下。”
“我打车。”
“拿着吧。”
我看着她手里的伞。
黑色长柄伞,昨晚也是这把。
我接过来,手指不小心碰到她的手背。她没有躲,我也没有立刻收回。那一下很轻,像一枚没有落地的标点,悬在空气里。
她先垂下眼。
“到公司见。”
“嗯。”
我走进电梯。
门快关上的时候,她忽然叫我。
“晓禾。”
这是她第一次叫我的名字。
我抬头。
她站在门口,手扶着门框,声音很低:“昨晚谢谢你。”
电梯门缓缓合上。
我没有来得及回答。
门关上的瞬间,我看见她的脸被一点点隔开,像电影里某个没说完的镜头。
我靠在电梯壁上,手里握着她的伞,忽然觉得自己像带走了她生活里一件很私密的东西。
我的名字叫许晓禾。
很普通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