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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栩升不太喜欢这个机器人说话时怪腔怪调的语气，尤其是音色，尖尖细细，听起来像个没什么文化内涵的小孩。　　他挑了挑眉梢：“嗯，好吃。”　　机器人的语气充满喜悦：“应该的，这是柯望最喜欢的小零食。”　　宋栩升的目光落在那袋饼干上，储物盒里摆着一堆，其中的草莓味小熊饼干只剩下他拆开的这一包了。　　“我偷吃他的饼干，他会不会生气？”他问机器人。　　“你吃都吃了，他生气也没用。”机器人说完叹了口气，“而且从你的语气里，我也分析不出来你有愧疚的感觉呀。”　　宋栩升确实不算愧疚。　　相反，他甚至想把这些零食全部打包带回家，每天吃一袋，吃完了再让柯望给他买。　　他的思想从来都不光明正大。　　宋栩升换了个话题：“你为什么叫我未来体？你叫什么？”　　他的两个问题之间间隔了半秒，像是给机器人——又或者是自己思考的时间。　　话痨机器人罕见地选择了沉默以对。　　柯望洗漱完毕从房间里出来。　　他早就听到了升升又开始主动找宋栩升扯七扯八。之所以没有像上次那样着急忙慌跑出来闹笑话，是因为他早就好了不可以回答宋栩升的十个问题。　　奶茶撒了我的人生垮了　　柯望中途出来喝水的时候，宋栩升顺手把手机递给他。　　他接过手机，仰头灌了几口水，喉结顺着吞咽的动作上下滚动。有两条水痕顺着嘴角滑下来，被他用手背随意抹了一把。　　宋栩升在旁边静默注视，等他放下水瓶才开口：“有人给你发消息了。”　　柯望拧上盖子，自然而然地问：“嗯，谁呀？”　　宋栩升似笑非笑：“我也不知道。”　　柯望没多想，滑开手机看了一眼屏幕。　　宋栩升的声音从旁边传过来，语气平淡，像是随口一问：“晚上有约？”　　柯望的目光在屏幕上迅速过了一遍，敲了个ok算是对徐荣荣的回复，抬起头时觉得宋栩升这话问得不太对：“不算，就是蹭个饭。”　　“哦。”宋栩升点了点头，“需要我送你过去吗？”　　“不用不用，我和房程晚一起。”　　柯望把手机揣回兜里，刚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像是想起什么，从口袋里重新掏出手机递到宋栩升面前：“能不能先放你这里？待会儿做检查不方便。”　　宋栩升看着他的动作表情，挑眉道：“不怕我偷看你手机吗？”　　柯望用一种近乎不可思议的目光看向他：“怎么会？”　　他内心深处当然不会遵循浮在表面的想法。虽然被骗了五六七八次，但鸡毛蒜皮的小事不会列入他的记恨范围内。　　只要喜欢宋栩升的逻辑仍然清晰运行，那么相信宋栩升难道不是他的必选项吗？　　柯望把手机递回到宋栩升手里，并按下锁屏键。　　无所谓，反正他也不可能知道自己的锁屏密码。　　宋栩升被意料之外的无条件信任，良心回巢，决定不留在这里翻柯望手机了，迈开腿跟在他屁股后面往检查室走。　　柯望要去检查室对面的空房间酝酿，到了门前停下脚步，警惕地回头。　　宋栩升站在他身后，丝毫不觉得自己跟过来有什么不对，反而故作天真地低头凑到他耳边问：“你怎么不进去？”　　柯望准备开门的手指蜷了下，随即收回裤缝旁边：“你回去等着吧，我做完这个就结束了。”　　宋栩升岿然不动：“你现在就有想上厕所的感觉了吗？”　　柯望马上要做的是前列腺彩超，检查的要求是膀胱保持充盈。　　虽然他变成胖胖时在宋栩升面前已经裤子尾巴都不剩什么了，但他仍然想要尽量保全作为人类的尊严。　　宋栩升问得直白又不直白，配合理所应当的无辜表情，更是判断不出此人究竟是否故意使坏。　　他居然暂时想不到应该怎么回答。　　不上不下的句子和空气被憋回肚子里，柯望两腮发烫，闷声拧开门把手：“对。”　　距离大口喝水才过去不到十分钟，他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想上厕所？　　他突然又觉得宋栩升是在拿他开心。　　不知名的火气从刚刚压下去的肚子里窜出来，他从手腕上酝酿力量，决定大力关门以表达自己的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