踱步到窗旁,她扯了扯——防盗网过于结实了,连蚊子都进不来。 室内没有管制刀具,浴室甚至连个修眉刀都没有。 手机充上电按教程下好用得上的软件,用上定位,她竟然是在二环内。 “女主怎么变成这样了?”书里细节她全忘了,但女主不该是个小白花吗? “我也不知道。”002趴在地上,毛线团几乎耗尽了它的力气,“她也太可恶了。” “我这是被囚禁了吗?”她看向窗外。 “对啊。”安榆忽然说。 我的天,这家伙简直和鬼一样。 宋清水被吓一跳,背靠上墙,紧贴着,满脸防备。 “怎么这么怕我?不就亲了你下吗?” 安榆低头凑近的时候发丝都垂到了她胸脯上方。黑发,如墨般。虽然没碰到,但她莫名感觉痒。就好像那缕头发变化成了安榆的手,将她包裹……无形对她进行着某种□□行为…… “流氓!” 盯着安榆的同样漆黑的眼睛,宋清水惊慌失措地叫了句。 天,怎么在安榆面前她还是和个小孩似的。 她完全没有一点胜算,这人哪来的这么强的压迫感? 再逗下去宋清水应该要上手了,安榆悄悄估量着度,直起身也不在意被污蔑成流氓的事,她一脸正经地说:“我只是来送衣服,坐了近十个小时的飞机,洗洗休息吧。” 这么好心? 宋清水狐疑,还想说什么,就听安榆开口说:“要不然我帮你洗也行。”她感觉全身上下被深深打量着,刚想发飙,就听安榆继续说,“反正我都被叫流氓了。” “你真的变了。”宋清水捂上胸口,“你以前哪里是这样的?!” 还我天真无邪小白花柔弱女主! 不知道哪个地方又惹对面不高兴了,安榆脸色一变像要吃了她。 “你还和我提以前呢?”安榆说,“是不是真要我帮你洗?” qaq救命。 光是洗澡都胆战心惊。安榆闲得慌,在外面走来走去,还时不时敲敲浴室门。 “干嘛!”嘴角还疼着,“我要洗不干净了,你别乱晃好不好?” 浴室门隐约能看到外面人的大致轮廓,她抹掉身上泡沫,说:“我真怕你忽然进来。” 门打开条缝,像是要将宋清水嘴炮的话变成现实,其中的威胁意味都要溢出来了——呜呜呜,不说了不说了! 空调打得很高,所以穿上这长裙刚刚好。 她从里头出来就对上坐在门对面沙发上的安榆。 打闹归打闹,从高中那样变成现在这样一路上肯定吃了不少苦。出来时,她视线停在灯光在安榆那金丝眼镜上的反光处。对方在她出来时瞥了她眼,没说话,又在电脑上比划着,看起来很忙。 她没再说什么打扰对方,坐到安榆旁边玩手机。十年变化还是需要恶补的,她划着手机里这几年的新闻,才查到,安榆已经成为家公司老板了。 外界都说安榆是新崛起的商业黑马,讲述报道着她公司的创业史。 怪不得……怪不得能做到这样的地步呢,完全是拼命。 等对方忙完外头已经黑透了。 看着对方摘下眼镜,宋清水问:“你不会真让我住这吧?” “住?” 这话安榆是疑问的语气,在宋清水听来还以为是叫她就这么住下来,她满脸抗拒:“不要,我还有事,过几天就走了。” “哈。”安榆这会是真气到了,她把电脑合上放到一边,“还想走哪去?你以为我这是让你住在这的吗?” 她把宋清水一推按在身下:“我这是关。” “没我允许,你出不了这门半步。” 想到身下这人下飞机后就没吃东西,她起身:“待在这。一切有保姆,我不会再让你消失的。” 安榆颇为霸道地说完,直接锁门离开了。 空气瞬间安静了,亏她刚还往好的方面想:“不是,真是囚禁了啊?” 这都什么年头了还整这些尬的。 食物是被安榆端进来的,这人是怎么做到做这么霸道的事还忍住不笑的? 见她沉默,安榆还以为她在闹脾气,她把餐盘一搁,作势要直接喂她。 “我自己吃!” 把浑身上下都散发着诡异霸道感的安榆赶出去,她一把捞过002:“剧情是不是崩了?” “没……没啊。” “那我们怎么误入性转版霸道总裁爱上我的剧场了?!”她崩溃。 门口传来低笑声。 安榆还在外面。 这世界真的已经完蛋了。 她做好的人设准备完全用不上。 预想中,她应该是高冷地和安榆坐在某个咖啡厅相见,道歉,然后离去的。海归博士高冷成熟点没事吧,很正常吧,但安榆那颗诡异的糖完全把她计划打乱了,还没高冷地说些什么,就全身发软地被碾压了! 看着眼前饭菜,宋清水一下下撸着002的脑袋。 “可是,宿主你看起来挺高兴的。” 002忽然说。 “什么?” “你明明乐在其中。” 这话说得宋清水耳朵一红。 002完全没察觉,继续说:“你在手机上看到女主过得挺好的时候明显松了口气。 而且这么冒犯的举动,她这么亲你,你还在这房子里洗上澡了……” 它的宿主一点都没发觉自己在伦敦的忧郁气质遇到安榆后就烟消云散了。 这不就是喜欢嘛。它感觉自己已经看透了,看向宿主的神色都带了些揶揄。 “疼疼疼!宿主你挠疼我了!” 被002这么一点出,宋清水只感觉自己身上或许真有点字母体质,羞得她手下没轻重,才不小心给这猫揉疼了。 宋清水躺上床的时候还有些不自在。安榆自己都说这是在关着她,关着她就什么都不干吗?就这么养着她? 食盒端出去后安榆便没了动静,偌大的房间像就只有一人一猫。 不告而别的事似乎被一笔勾销了,她没受到一点抱怨和惩罚。 像在做梦。 解释 首都的冬天很冷,毕竟是北方。 虽然地暖和空调一起开让室内呈现出穿条裙子就行的盛夏的样子,但光听窗外风声就知道外面有多冷。 宋清水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被拉进来她连这栋房子的大概都没看全。 这个房间是整体的哪一块? 安榆……睡在哪? 风咆哮着刮打着窗户。 安榆已经很久没梦到之前的事了。 自那次宋清水离开后她就很少再做梦了。 因为她近些年来的每次入睡都是逼迫自己身体到临界值晕过去的那种入睡。 “你们发生什么了?”颜逸看着宋清水空荡荡的座位冲安榆说。 今天是开学第一天,按理来说平时她们都是一起进教室的不应该过了个寒假反而生疏了才是。 安榆轻轻地摇着头。 她不想说话,她觉得身体好累。 她不知道怎么和颜逸说宋清水不见了。 那天暴雨回去后她发了烧。烧好后再去宋清水家,那里已经没有任何人了。 那天是晚上,晚饭后的时间。 一路都有夜灯,却在宋清水家断开了。 铁门往里看,院子都隐约有杂草了。 某个人直接离开了。 连带着那位亲切的保姆阿姨都消失了。 其实没人愿意和她聊天的,现在看起来受欢迎,也是自宋清水前来搭话才开始的。 现在这样,像一切只是她的梦。 像一切都是她的臆想,她自己疯魔了把处没人的地方想得这么,一场大雨把全部的幻想都打破。 “嚯,这家还有人来找呢?”有人路过。 “老奶奶,这家怎么了?” “出国了呗。” “什么时候的事?” “你是那个叫什么,宋清水的朋友吧?嗷,珊珊叫我遇到和你说呢……人老了总忘事……好像是说 清水她妈叫她去陪她过。就……初二早上吧。” 那不就是表白后的早上…… “转学?啊?好端端马上高考了,转哪里去?” 老师给的解释是转学。 她们这小县城对出国留学这种事能了解多少呢?与其动摇孩子们对贫富的看法和对高考公平性的看法起别的心思,不如干脆说转学去外地了。 是啊,她本来就和宋清水不是一类人。 对方是想进哪个班进哪个班的,想转学想出国就能的……来这小县城也只是因为老家在这……她个只有外婆的,拿什么和人家比呢? 光是遇到,就花费了不少幸运值。 颜逸大概能猜到她们之间发生了什么,沉默了,只拍拍安榆的肩膀。 梦里宋清水越走越远,还丢下一句觉得她恶心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