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瑾沉默了一会儿,抬起头看着顾衍辰。
“顾总,华大开学,清辞还要去上课吗。”
顾衍辰摇了摇头。“不去了。
哥哥他如今只是华大的特聘教授,偶尔去开开讲座就好。
再说他现在的身体也坐不住轮椅——坐几分钟右腿就胀痛,腰也撑不住。
去哪儿都要人伺候,抱着,翻身要人帮,换姿势要人帮,连喝水都要人递到嘴边。”
王远坐在沙发扶手上,把江瑾的手轻轻握在自己掌心里,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清辞这辈子过得真苦。不过,过完年你就能把他抱去公司了,让他好好歇歇。
他不是说你把办公室都布置好了吗。到时候你办公,他就在旁边晒太阳、看书、睡觉。
总比一个人在家强,至少你能天天守着他。”
顾衍辰把目光移向王远,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
“沙发已经放好了,靠窗。休息室也准备好了,床垫软硬跟家里一样。
他想躺就躺,想坐就坐,想我了,转头就能看见我。
我不会让他一个人待着了。他这辈子受了太多苦,以后所有的甜,我来给。”
楚瑜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顾衍辰面前,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放心,有我在,不会出大问题。
他虽然身子差,但底子还在,只要好好养着,慢慢会恢复一些的。
他现在最需要的不是药,是安心。你把他照顾得很好,他心里踏实,身体才能好起来。
来来来,继续打扑克。大过年的,别一个个哭丧着脸。
刚才我还贴了好几张纸条呢,这局我非要报仇不可。
王远,你敢不敢再来。”他把茶几上的扑克牌重新拿起来,唰唰地洗了两遍,动作利落。
白泽从厨房里走回来,在沙发上坐下,拿起自己的牌。
王远也重新坐到沙发上,把袖子撸起来。
柳岩拄着双拐在楚瑜旁边坐下来,周青寒轻轻把睡着的小豆子往沙发里面挪了挪,沈惊云也凑过来看热闹。
客厅里的气氛渐渐缓和下来,窗外的阳光依旧很好。
顾衍辰看着他们重新开始发牌、出牌,沉默地靠在沙发里,在心里想:
等哥哥醒了,他要告诉他——以后再也不用硬撑了。
他会把他带在身边,寸步不离,让他好好歇着,养得白白胖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