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你看,我每天都在复习!大师兄可以作证!”
周青寒没有作证,只是把自己包好的一只工工整整的饺子放在面板上。
和沈惊云那只打补丁的饺子并排,又拿起一张新的皮。
陆清辞低下头,唇角弯起来,手里继续捏着饺子。
餐桌上的面粉被窗外的秋阳照得微微发亮,面板上的饺子从几只变成了一排,又从一排变成了一片。
顾衍辰擀完最后几张皮,抬起头看着他的清辞哥哥——他正把一只饺子边缘捏出细细的褶,眉目舒展着,唇角微微弯着。
他想起他刚才说“哥哥贪得无厌”,想起他说“辰儿不嫌弃哥哥吗”,想起他在会议室里对着一屋子人说“我这羸弱的身子倒是让大家见笑了”。
他的哥哥总觉得自己是拖累,却不知道他坐在这里,替他把饺子一只一只地包好,替他把徒弟一个一个地叫来。
就像他把面粉蹭到脸上却毫无察觉一样——他也在毫无察觉地,把自己的好一点一点地给了身边所有的人。
通知
包完最后一只饺子,顾衍辰把面板上的面粉扫进垃圾桶,走到洗手池边拧开水龙头,仔仔细细地把手指缝里的面粉都冲洗干净。
他擦干手,走到餐桌边,弯下腰把陆清辞从轮椅上轻轻抱起来,稳步走到客厅,把他侧躺着放在沙发上。
靠枕塞进后腰,羊绒毯拉到胸口。
沈惊云和周青寒跟在后面,刚在餐桌边站定就被他从厨房门口挡了回去。
“你们去陪着哥哥,我来煮就行。”
他说这话时围裙还没解,脸上那道面粉印子也还没擦干净。
沈惊云和周青寒便被他“赶”到了客厅。
陆清辞靠在沙发靠枕上,看着两个小徒弟走过来,把右手从毯子上抬起来,朝他们轻轻招了招。
“坐吧。”
他刚睡醒不久,精神尚可,声音还带着一点慵懒的沙哑,“青寒,明天几点有课?”
周青寒在茶几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
“下午有课。是研二的课。”
陆清辞点了点头,刚要说什么,手机在茶几上轻轻震了一下。
他拿起来一看,是教务处的通知——各学院院长后天早上八点到行政楼散步
吃完饺子,沈惊云和周青寒把厨房收拾干净,碗筷归位,面板擦得干干净净。
顾衍辰把陆清辞从椅子上抱起来,走到客厅,轻轻放在沙发上。
靠枕塞进后腰,羊绒毯拉到胸口,他蹲在沙发边,把陆清辞的手握在掌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