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现在告诉他,钱没了?戏要停了?
他不甘心。
可不甘心有什么用?
没钱,炸药买不了,群演请不起,设备租不到。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就在雷啸正急得原地转圈的时候,江夜的助理小李跑了过来。
“雷导,江老师让您过去一趟。”
雷啸一愣,抬脚就朝着江夜的休息帐篷走去,当他掀开帘子时,就发现江夜已经坐在一张折叠椅上等着了。
江夜今天拍了一上午的战壕戏,脸上的血污和黑灰还没来得及擦,军装袖口也撕开了半截。
他就这么坐在原地,正在用手机看着红姐刚发过来的消息。
这时,他听到了脚步声,慢慢抬起头来,看向雷啸,没有过多寒暄,直入主题。
“雷导,我都知道了。”
雷啸走进帐篷,反手将帘子拉上,沉声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我的经纪人红姐刚刚查完。”江夜放下手机,声音平静,“京城那几个资方,背后是有人在搞鬼。”
“搞鬼之人,名叫顾晏。”
当这个名字从江夜嘴里说出来的时候,语调没有任何起伏。
雷啸闻言,眉头皱得更紧了。
顾晏。
这个名字他听过,京城顾家顶级核心权贵之子,手眼通天。
可自己和对方之间并没有任何接触,也无仇怨,对方为何要针对自己的剧组呢?
除非,对方并不是冲着自己的剧组来的,而是冲着自己剧组中的某人来的。
比如说……
雷啸的目光慢慢定在了江夜的身上。
“雷导,顾晏是冲着我来的。”江夜倒是很直白的点破了这件事,“您和您的剧组是受了我的牵连,这件事,我向您道歉。”
江夜一边说着,一边站起身来,冲着雷啸深深鞠了一躬,以示歉意。
雷啸没有躲开,但眉头却为之松了几分。
“我和顾晏之间有些私怨,但我已经警告过他了,他也不敢直接动我了。”江夜直起身,口中解释着,“可我没想到,他心胸已经狭隘到了如此地步。”
“再加上最近出了一些事情,他怒火没处撒,就蔓延到了我正在拍的新戏上。”
“他不敢直接动我,可给我制造些小麻烦,对他来说易如反掌。”
“您和剧组也是受了池鱼之殃,真是很抱歉。”
说完,江夜便要再次鞠躬,以示歉意,却被雷啸伸手拦住了。
“好了江老师,不用再道歉了,这跟你也没什么关系,你也是受害者,所以不用为此太过自责了。”雷啸叹了口气,“有了问题,就解决问题就好了,只是我现在没有什么好方法罢了。”
他攥了攥拳头。
“没有资金,后面的大场面根本拍不下去。”
“这部戏可能是我这辈子下过的最大的一个赌注了……”
雷啸说到一半,声音沉了下去。
诉苦对于他这种人来说,未免有些太过矫情,可他此刻真的有些撑不住了。
多年的积蓄砸开了这部戏的开始。
选在这个荒凉的拍摄地,也只是为了追求最真实的战争质感而已。
可现在的一纸撤资通知,就把他的心血打回了原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