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你想笑就笑吧。你就说,隔壁那人是不是有病?”
程雨霁一本正经地点点头:“我确实不理解,他租着你的房子,又成天问你借钱,为了省房租宁愿洗手作羹汤,何必要在背后让你难堪?”
金台夕啧了一声:“我原本也不理解,刚才忽然想明白了。班里比我有钱的多的是,麦浓更是佼佼者,他肯拉下脸面去同学会,不就是为了找财主拉投资么。”
程雨霁双臂抱膝:“我还是不相信他会做这种事,他这么高傲的一个人,让他去给咱们班里那群人低头敬酒,我想象不出来。”
金台夕扯了扯嘴角:“你不用想象,过两天就能亲眼目睹了。”
“这么说起来,我都不忍心去了,好没意思。他们不知道要对他说多少难听话,做多少难为人的事。”
金台夕从背后戳她脊梁骨:“你现在不忍心了,当年他们这么对我的时候,也没见你这么善良。”
程雨霁把头贴到她膝盖上:“对不起啊金金,我那时候胆子小,隐隐觉得这事儿不对,又不敢与他们作对,甚至不敢跟你说一句安慰的话。其实现在我也不敢,所以我不想去同学会,如果他们像对你那样对周牧野,我可能还是在旁边默默看着。我这些年都白过了。”
这是程雨霁
周牧野和区彻明之间隔着一碗面,两人面面相觑,沉默震耳欲聋。
区彻明偷偷摸上筷子,清了清嗓子:“这面再放就冷了,既然两位祖宗不吃,不然咱俩……”
周牧野一开口,面条立刻冻成了冰坨:“谁让你去她家的?”
该来的还是要来。
“我对天发誓,我真的没想进她家门,是她把我拽进去的。”
周牧野唇角勾起浅浅的弧度,这让区彻明吓了一跳,他冷言冷语说明事情还有缓,这一笑可就大事不妙了。
果然,他手指轻点桌面:“保交楼的吹风会已经开了,听说区总也被约谈了。”
区彻明猛拍大腿,这层楼有一个算一个,都是自己的祖宗。
欧时地产现在是内外交困,京内商办楼政策不松动,京外房价连连下跌,资金链岌岌可危,好几个楼盘都不得不暂时停工。如今这当口,保交楼政策一出,能不能趁机置换低成本资金和政策便利,全看与上面的交涉博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