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
厚达万斤的玄铁断龙石门死死闭合,将外界呼啸刺骨的风雪与最后一丝微弱的天光尽数隔绝在石壁之外。
后山祖师堂地底深处,万载玄冰灵穴内死寂如渊。
四周冰壁上垂落着长短不一的森白冰棱,散着针扎般的幽蓝寒气。中央的极品寒玉石榻上,刺目的鲜血早已凝结成一片触目惊心的暗紫血痂。
雷厉整个人毫无生气地瘫软在冰榻边缘,原本那一头常年高挽、一丝不苟的乌黑云髻此刻凌乱地铺散在石面上,大半已被咳出的浓稠逆血浸透。
她身上的素白中衣被冷汗与血渍黏在皮肉上,胸口正中那个为了骗过楚璇玑而亲手轰出的凹陷掌印深可见骨,断裂的两根主心脉处,暴虐狂乱的爆煞散药力正如千万条阴毒的钢针,疯狂横冲直撞,寸寸撕裂着她本就千疮百孔的气海。
“唔……咳……嗬……”
美妇每一次微弱的喘息,唇角都会溢出一股夹杂着内脏碎渣的深蓝冰沫。
她那一双曾经威严赫赫、令全峰弟子闻风丧胆的凤眸此刻灰败涣散,眼皮重逾千斤,两百年的金丹巅峰修为如决堤之水般疯狂溃散,周身萦绕着行将就木的死寂。
而在冰榻旁,雷藤寸缕未挂地跪在泥泞的冰水血泊中。
这位昔日骄横暴烈的少峰主,此刻整个人如同一只受惊濒死的幼兽。
她那一双修长挺拔、线条极具野性力量的小麦色大腿在冻土上剧烈抽搐,大腿内侧那枚【初篆·一莲】魔印随着母亲气息的衰退而隐隐闪烁着暗淡的微芒。
“娘……你睁开眼看看藤儿啊……娘……”
雷藤哭得泣不成声,泪水与脸颊上的血污混成一片,颤抖着伸出布满鞭痕的双手,拼命想要捂住雷厉胸口凹陷的断裂心脉。
然而掌心触及之处,唯有一片宛如万古寒尸般的冰冷与衰败。
绝望、恐惧、以及血脉相连的剧痛,将这位刚刚破身的处子道心撕扯得稀烂。
踏、踏。
极轻微、极从容的脚步声,突兀地在这死寂冰冷的墓穴深处回荡开来。
雷藤浑身狠狠一颤,惊恐地抬起满是泪痕的面庞。
只见那道身着灰麻杂役破衣的消瘦身影,正一步一步自幽暗的石廊阴影中踱步而出。
少年腰间挂着的“丙字七百九十一”骨牌在微光下轻轻摇晃,然而他身上散出的气息,却让整座玄冰灵穴内的万载寒煞都为之凝固、俯!
“主……主人……”
雷藤在看清江渊那双漆黑无底的深渊魔瞳时,身体本能地产生了一阵不可遏制的战栗与软。
大腿根部那深植神魂的【一莲】魔印瞬间滚烫如烙铁,一股羞人的滑腻蜜水不受控制地从花径深处溢出,顺着她修长的大腿内侧滑落。
她顾不得身上的赤裸与耻辱,像一条失去骨头的母狗般连滚带爬地膝行至江渊脚下,将那一对挺拔饱满、顶端激翘泛红的雪白处子酥胸死死贴在江渊的布履上,拼命仰起满是泪痕的俏脸哀求:
“主人!求求您救救我娘……藤儿求您了!只要能救我娘,藤儿什么都给您,藤儿给您当牛做马、任您玩弄……求主人大慈悲,赐我娘一线生机啊!呜呜呜……”
江渊垂眸,神情漠然如万载不化的冰川。
他甚至未曾看一眼脚边摇尾乞怜的少女,只是缓缓移开脚步,行至那张被鲜血浸透的寒玉冰榻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气若游丝的雷厉。
“两根主心脉齐断,金丹生裂十七处,爆煞散与太素万古煞彻底融为一体,侵蚀泥丸宫。”
少年冷漠平淡的话语如同一柄柄冰冷的刻刀,将残酷的现实寸寸剥开:
“寻常九转还魂灵丹,服之必暴体而亡;便是化神修士亲至,耗费三百年寿元替你移穴接脉,你也只能沦为寿元无多的瘫痪废人。”
冰榻之上,濒死的雷厉听到这番话,涣散的瞳孔极其微弱地聚拢了一丝光彩。
美妇吃力地转动着那张惨白多汗的熟艳面孔,眼角滑下一行混杂着血丝的浊泪,丰满干裂的唇瓣微微张合,自喉咙深处挤出游丝般的沙哑气音:
“主……主人……奴婢……奴婢不想死……奴婢好恨……求主人……救……救奴婢……”
她修行两百年,在玄阴圣宫这等女尊吃人的魔窟里一步步踩着尸骨爬到实权大长老之位,骨子里对权柄与长生的执念早已深入髓海!
为了活命,她可以毫不犹豫地自残断脉;如今死神已然扼住了她的咽喉,只要能活下去,哪怕前方是真正的无间地狱,她也甘愿纵身跃入!
“想活?”
江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彻骨的弧度。
他指尖微动,一缕幽黑深邃、纯正霸道到了极致的逆生混沌魔煞,自指端徐徐升腾而起,化作一朵吞吐不定的幽暗魔莲:
“你体内的《太素玄阴经》乃是断头残篇,功力越深,极阴反噬越甚。今日便是没有断脉之祸,再过甲子岁月,你也逃不过冰煞焚心而亡的下场。”
少年俯下身,冰凉的手掌毫不留情地一把掐住了雷厉布满冷汗的圆润下颌,强迫这位昔日威严古板的金丹巨头直视自己的魔瞳:
“本座可以赐你无上新生。但解开这死结的唯一生路,是承接《太始玄牝真经》第二重无上杀伐——【道体结胎·寄生魔种】。”
“魔……魔胎……?”雷厉艰难地咽下一口血沫,美眸深处浮现出一抹茫然与惊骇。
“此胎非人子,亦非寻常血肉。”
江渊声音森寒如刀,一字一顿,宣告着天地间最残酷的寄生法则:
“它是一尊以逆生混沌魔元凝结而成的道体魔种。它不循十月怀胎的人道岁月,若无本座以纯阳混沌魔精持续交合灌溉,它便如同一枚沉睡的死莲,永不抽枝生长。但它每一次的苏醒与膨胀,都必须以本座的雨露为食,每一次承欢,便是推进它进肚的养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