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地无银三百两。
哈利看着他微微发红的侧脸和那故作镇定的样子,突然觉得有点好笑,心里某个地方软了一下。
他没有拆穿德拉科,只是转过头,再次伸出手,擦掉了玻璃上的白雾。
“哦……”哈利拖长了语调,嘴角却忍不住弯起,“原来是这样啊。”
他没说的是,刚才德拉科说“自己去拿”的时候,他的心跳突然快了半拍。
走在后面的罗恩,凑到赫敏耳边,小声嘀咕:“搞不懂这些人,喜欢就说啊!憋在心里五十年,他不累吗?还有哈利和马尔福天天这样打哑谜,你瞪我我瞪你,说些谁也听不懂的怪话我看着都替他们着急!”
赫敏立刻瞪了他一眼,用胳膊肘轻轻撞了他一下,低声道:“罗纳德!闭嘴!”
但她自己也觉得,有些话,有些情感,如果憋在心里太久,容易变成遗憾,就像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一样。
哈利握紧了口袋里的小瓶。他想起格林德沃在纽蒙迦德高塔上,带着讥诮与复杂意味说出的那句“比阿不思有种”?;又想起刚才,德拉科说“自己去拿”时,那无比认真的眼神。
突然有点期待。
他们比老一辈勇敢多了,总不会也等五十年,才肯把话说出口吧。
走廊尽头的古老钟楼,恰好在此刻“当当当”地敲响了八下。浑厚而悠远的钟声,穿透风雪,在城堡的每一条走廊与塔楼间回荡。
廊尽头的钟敲了八下,麦格教授走过来,看到他们四个,扶了扶眼镜:“你们回来得正好。邓布利多教授刚刚提议,下周举办一场‘理解之舞会’,战前放松一下,要求所有人都参加,不许缺席。”
说到这里,麦格教授的目光,再次扫过哈利和德拉科,补充了最关键的一句:“另外,舞会要求每位参加者,需自行邀请舞伴。”
说完,她不再多留,朝他们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留下四个年轻人僵在原地。
罗恩是德拉科的“噩梦”
从霍格沃茨回到格里莫广场12号时。
哈利拖着疲惫的身体爬上二楼,本打算直接回房倒头就睡。
但当他走到二楼楼梯口,脚步却不由自主地顿住了。
左侧走廊深处,德拉科的房门没有关严。
留着一道刚好能容人侧身进去的缝,暖黄的灯光从缝里漏出来。
哈利皱了皱眉。以他对德拉科的了解,即使在睡梦中也会保持警惕,绝不可能粗心到忘记关门,尤其是在这种敏感时期。
他站在原地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抬手推开了门。
房间里的景象让他微微一怔。
德拉科蜷缩在床角落,头发被汗水浸得湿透,眉头死死地拧在一起,嘴唇抿得发白。
他的嘴里含糊地念着什么,声音太低太破碎,哈利听不真切,只能捕捉到几个零散的音节。
“……不……别……”
哈利的心一下子揪紧了。
他放轻脚步走过去,在床边停下,犹豫着伸出手,想拍拍对方的肩膀,试图将他从梦魇中唤醒。
就在他即将触碰到德拉科的瞬间——
一只手死死攥住了他的手腕!
“呃!”哈利猝不及防,被拽得一个趔趄,直接跌在了床沿上。
而德拉科的眼睛并未睁开。在抓住哈利手腕的同时,他的另一条手臂已经本能地环了过来,紧紧揽住了哈利的腰,用力将他往自己怀里一带。
距离瞬间被拉近到极限。
哈利几乎是被半抱半按地固定在了德拉科身前。他的侧脸被迫贴在对方汗湿的颈窝处,灼热的呼吸一喷洒在他的脖颈上。
太近了。
近到哈利能清晰地闻到德拉科身上混着冷汗的雪松香。
近到能清晰地感觉到彼此的心跳声。
“别……别走……”德拉科的声音响起。
他无意识地将脸更深地埋进哈利的颈侧,吐出的字都带着颤音,“哈利……别走……求你……”
哈利的身体瞬间僵硬。
他原本以为这又是德拉科·马尔福精心设计的一场“表演”?。
故意留门,故意制造动静,故意用噩梦和脆弱作为筹码,引他前来,就像之前无数次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