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眼神催促海顺出去。
海顺倒也知道自家主子就寝不喜床边守着人,见状只好恭声应下。
又替太子掖了掖被子,放下帐子熄了床头的灯,便领着十二岁的小袁宝去了外间。
好奇怪的梦。
骆峋板板正正地躺着,盯着帐顶出神。
他是太子,梦到当皇帝还说得过去,可梦到他将来的皇后死是怎么回事?
他从未想过男女之事,没喜欢过那家姑娘,他的妻子就在他梦里死了?
骆峋:“……”
荒谬。
骆峋闭眼,懒得理会这莫名其妙的梦。
但须臾,他又把眼睁开了。
倒不是他惦记梦里那个皇后。
而是骆峋后知后觉,他的脑海里似乎多了很多莫名其妙的记忆,好像便是刚刚那个梦里的“他”的记忆。
譬如在他十七岁左右,父皇会猜忌他,冷落他,朝廷局势随之而变。
皇祖母会因牙病病重。
同年八月,东宫后院会进三个侍妾。
十八岁,父皇会给他与顺国公府家的嫡女赐婚,而在他新婚当夜太子妃……
骆峋皱了一下眉。
回想完关于他与太子妃之间的某些记忆,他的脑海里只冒出两个字。
荒唐!
骆峋的心里无端升起一股恼意,遂不再去想这些,转而继续梳理别的记忆。
然后越梳理,他的眉蹙得越紧。
幽禁、母后离世。
长子夭折……
这些事,骆峋倒没因着是梦就觉荒唐。
毕竟在他很小开始懂事时就知道,他与父皇、与大哥三哥他们之间的父子、兄弟关系是与权力挂钩的。
子女多的寻常百姓家儿孙们尚且会为家产争得不可开交,更遑论皇家。
骆峋近两年也不是没有想过父皇将来有朝一日可能会猜忌他这个问题。
也有做相应的心理和其他准备。
只想归想,到底尚未生。
他便没多少实感。
如今这个梦倒是让他对这件事深有体会。
骆峋相信,真到了父皇猜忌他的那天,或许情况会与梦中相似亦或是更糟。
他必须做好更周全的应对之策才行。
至于梦里的两任皇后。
嗯……
大抵是受梦里的“他”的影响,骆峋对那个郑氏很排斥,想都不想去想。
至于宋皇后。
撇开梦的影响,十四岁的太子爷对其无感,也没将其在他梦中的离世放在心上。
他尚小呢。
想什么太子妃,什么妻子不妻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