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沐霞轻叹一声,开始娓娓道来。
说到如何在东海飞舟上将鞠景踢下海、后续被抓又如何被迫容纳烟云仙子残魂时,她并未做任何粉饰与洗白,只是将那段过往和盘托出,静静等着眼前这正道少女的道德审判。
“你竟这般糊涂!田云升那等禽兽不如的魔头,你也敢……罢了。”郝夙蓓听完,眉头紧锁,随即却又长长呼出一口浊气,“小爹能留你一命,我算是明白他的为人了。”
按照这太荒世界的恩怨法则,曲沐霞这等行径,换作任何一个修士,早就将其抽魂炼魄、永不超生。
鞠景非但没有施加酷刑,反而只是剥夺了她的法力软禁于此,这等胸襟,当真称得上是宽厚仁慈。
“所以我心里半点也不怨他。早先或许还有些不甘,觉得他做派无耻,明明我在对抗天魔时也曾出过力,到头来还是落得个囚徒下场。可如今静下心来细想,倒也全都无所谓了。”
曲沐霞那丰润红唇微微翕张,吐出一口带着淡淡兰麝体香的浊气。
她微微扭动了一下那水蛇腰,带动着胸前那对肥绵玉乳在衣料下巍巍颤颤地晃荡了两下。
“什么自由,什么大道,统统都无所谓了。我如今不过就是一块任人宰割的烂肉,他想怎么折腾,便由着他去吧。”
妖女双手无力地倚靠在床榻边缘,雪白光滑的脊背塌陷下去,那副万念俱灰的颓靡姿态,将一个认命鼎炉的卑微展现得淋漓尽致。
“倒也不必这般自暴自弃。小爹他本性善良,你若是在此安分守己,好好表现,日后未必没有重获自由的那一天。”
看着曲沐霞这副任人采撷的绝望模样,郝夙蓓心底生出两分怜花之意,轻声劝慰起来。
“自由?要那自由又有何用?我早就没什么盼头了。”
曲沐霞苦笑着摇头。
树妖一族投靠天魔惨遭灭族,她那份微薄的种族牵挂断了;曾经拼死相救、寄予厚望的傲娇同行周柏洛,竟是个为了力量能欺师灭祖、凭着一时意气拉所有人陪葬的疯魔蠢材。
这世间种种打击接踵而至,早就将她那颗玲珑心碾作了齑粉。
若不是心里还隐隐惦记着那些被周柏洛弄丢、如今生死未卜的树妖残族,她怕是连这苟延残喘的力气都没了。
有了曲沐霞这般凄惨的境遇作对比,郝夙蓓心里那点无病呻吟的焦躁顿时散去了大半。
再怎么说,她如今还有一位金仙大能的母亲疼爱,还有一个底蕴深不可测的便宜小爹可以依靠。
“你莫要这般愁眉苦脸的。你方才不也说了,你娘亲如今已然出关。要不了多久,待你小爹晋升合体期,她这太上长老自然就能闲下来辅佐你修行了。”
明明自己已经是泥菩萨过江,曲沐霞却反倒收敛了哀绪,柔声开导起眼前的少女。
“其实我此刻去寻娘亲商议去东南秘境之事,倒也无妨。只是……唉,小爹平日里那般忙碌,我实在不愿在这个节骨眼上去搅扰他们。这或许是小爹去中土前,他们之间最难得的郎情妾意时光了。”
郝夙蓓绞着月白道袍的衣角,语气中透着几分懂事与体贴。
她哪里是怕搅扰,分明是这些日子在别苑里,看多了母亲与小爹那等浓情蜜意的恩爱画面,实在不想硬凑上去做那碍眼的物件。
“美好时光啊……修仙,呵,修仙。”
曲沐霞低声呢喃着,目光呆滞地盯着手腕上那枚散发着莹莹微光的法器手镯。她这满身被禁锢的焖熟媚肉,这辈子,还能有哪门子的美好时光?
“咚!咚!”
两声清脆的叩门声骤然打破了屋内的死寂。
郝夙蓓猛地抬起头,如受惊的幼鹿般看向门扉。
曲沐霞则是动作迟缓地站起身,裸足踩在冰凉的青砖上。
那熟媚肥尻从床沿剥离时,暗红裙摆下荡起一圈沉甸甸的肉浪。
房门吱呀一声被人从外推开。
“……月娥仙子?”曲沐霞看着门外那道高挑丰腴的身影,那双桃花眼中闪过一丝错愕。
她不明白萧帘容怎么会突然降临她这腌臜的囚室。
但当她的视线越过那道身影,落在其怀中的襁褓上时,瞬间便了然了。
“夙蓓,你果然在此处。”
萧帘容迈着从容的步子走入屋内。
那袭素洁的月白宽袖道袍,非但没有压住她那绝世天仙的骨架,反倒被她那刚生产完、被造化菁气滋养透了的丰熟身段撑得满满当当。
高挑的身段配上那白里透红的冰肌玉骨,凤眸端庄清冷中,毫不掩饰地流露着一抹化不开的母性光辉。
她怀里紧紧搂抱着一个裹在金线襁褓中的小女婴,那婴儿睡得正香,粉雕玉琢的小脸蛋上散发着纯正蓬勃的造化生机。
“娘……您怎么亲自寻过来了?”
郝夙蓓满脸局促地迎上前去。跑到囚禁魔女的偏房里闲聊,虽算不上什么大错,但被母亲这般直直撞破,总归是让人羞赧。
“我本就打算去寻你,既然你在此处,那便正好,省得我多跑一趟。”
萧帘容唇角漾开一抹温婉的笑意。
她那腻白光洁的玉手轻轻在小女儿背上拍打着,那动作轻柔舒缓,连带着胸前那对将道袍前襟撑出傲人弧度的沉坠玉乳,也随着拍打的节奏微微起伏颤荡。
“娘,出了什么事吗?”
郝夙蓓凑到近前,小心翼翼地伸出双手。血脉相连的亲切感让她对这个同母异父的妹妹生不出半点排斥。
“东南大陆那边的地脉有变,火木之气井喷,有可能会凝结出一座蕴含火木二气的五行秘境。你也卡在化神期许久了,是时候该去寻觅你命中那道五气道蕴,冲击合体期了。只是不知,你这心绪……可调节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