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
“什么字?”
“好看两个字。”
萧珩张了张嘴,又闭上了。他深吸一口气,把被子拉过来蒙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凶巴巴地瞪着裴衍。“裴衍你今天是不是吃错药了?在宴上说那种话,现在又跑到本太子寝殿里来,你是不是嫌命太长了?”
“臣没吃错药。”
“那你就是疯了。”
“臣也没疯。”
萧珩气得把手里的被子一摔。“那你是什么意思?”
裴衍看着他,嘴唇动了一下。“臣在宴上说的那些话,都是真心的。”
萧珩的耳朵又红了一度,红得像要烧起来。他把脸别到一边去,不看他。
“真心什么真心?谁让你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的?你不会私下说吗?非要闹得满朝文武都知道?你知不知道明天御史的折子能把你埋了?”
“知道。”
“知道你还说?”
“说了才能娶。”
萧珩猛地转回来瞪他。“谁说让你娶了?”
裴衍看着他,目光沉沉的,带着一种“你心里清楚”的笃定。
“殿下不想让臣嫁吗?”
萧珩张了张嘴,又闭上了。他张了三次,闭了三次,一个字都没说出来。最后把脸别到一边去,声音小得跟蚊子哼似的。“……本太子没说不想。”
裴衍的眼睛亮了一下。
“但本太子也没说想!”萧珩赶紧补了一句。
裴衍的嘴角弯了一下。
他在床边蹲下来,和萧珩平视,目光从萧珩的眼睛移到他的耳朵,从他耳朵移到他咬破了的嘴唇,从他嘴唇移到他攥着被子的手指。
他伸出手,想去握萧珩的手。
萧珩把手缩进被子里了。
裴衍的手停在半空中,顿了一下,收回来了。
他没有再伸过去,就那么蹲在床边,看着萧珩,像一只被主人拒绝了摸摸的大型犬,手还悬在半空中,不知道该放哪里。
“殿下。”裴衍叫他。
萧珩不理他。
“殿下,臣知道您在生气。”
萧珩还是不理他。
“臣不该在宴上直接说,臣应该先跟殿下商量。”
萧珩哼了一声。“你知道就好。”
“但臣怕跟殿下商量了,殿下就不让臣说了。”
萧珩转回来瞪他。“本太子有那么不讲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