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山玉》作者:风色寒【cp完结】 简介: 以为是肮脏的反应,却是身体先意识到爱你 疯魔偏执恋爱脑(攻)x隐忍薄情脑(受) 这是一个攻强制受,受利用攻,然后各食其果的故事。 ———— 肩负三百余条人命,他踏上复仇平冤的路途。 却不料出师不利,竟栽在仇人义子手里。 那长达数月的控制羞辱,本是他最深沉难忘的梦魇。 可那人却自伤一刀,笑着将他送出藩篱。 再相见时,他已成功改头换面。 那人却因几分相似,强要他做“明月”的倒影。 在看不到尽头的强迫里,他逐渐崩溃麻木失去自己。 他终于决定高举利刃,却发现一段不为人知的隐情。 原来那人为他蛰伏敌侧十载,卧薪尝胆受尽苦楚。 他本可坦白却继续欺骗,只因不敢平添复仇的风险。 他宁愿为人许诺千种富贵,却独不愿允诺一丝真情。 目的达成后他转身离去,看见对方哭瞎的双眼,才后知后觉追悔莫及…… ———— 避雷高亮:攻非受c 本文剧情包括但不限于强制爱ptsd、白月光伪、追夫、假死等狗血情节,极其混乱邪恶,极端控党慎入。 分类:纯爱,古代,综合 标签:直掰弯,伪替身,狗血,,古代,强强,,剧情,竹马竹马,强取豪夺 行刺 “这次的贵人非比寻常,要好生伺候,知道了吗?” “知道了,龟公。” 前方的珠帘次第掀开,又在身后垂落发出细碎的响动,李昭环抱着长琴,踏入戍卫森严的长廊。 两侧不良人按着佩刀目光滚烫,视线舔舐过他轻纱下的肌肤。他下意识收紧抱琴的手指,琴身硌得指节生疼。 一路煎熬行至长廊尽头,他迈步跨过门槛,在门扉合拢的吱呀声中,垂着眸在琴案旁立定。 余光能瞥见前方数丈的矮榻上,倚着一个人影,坐态悠然,姿势闲适。但那人的目光却如鹰隼一样锐利,从他的头脸一路扫视到脚踝,仿佛他的一切都无所遁形。 他故作镇定,强迫自己像一个真正的小倌一样,以弱不禁风的姿态屈膝行礼:“奴家饮月,拜见公子。” 那道视线将他打量了个遍,随后漫不经心地收了回去,伴随着一声敷衍的回应:“嗯。” 这一关算是过了,他暗中舒了一口气。他放下长琴,落座抬手,清癯的手腕滑出袖口,修长的十指一览无余。他凝神静气,拂动琴弦,水珠般的琴音便滚落而出,如湍流、像溪泉、似瀑布。在一波高亢的音滔之后,戛然而止,余音绕梁。 门外的议论隐约入耳:“啧啧,不愧是落雪阁新进的头牌,琴技如此绝伦,想必床上功夫……也不遑多让。” “收声!”另一人低声斥道,“现下是少帅房里的人,岂容你胡思乱想?” 听见这些污言秽语,李昭低垂的睫毛微颤。但上首那人竟对此毫无反应,既无褒奖,也无斥责,更没有进一步的指示,只举杯仰头饮下一口酒,仿佛他是一个完全透明的人。 耐着性子等了好一会儿,他终究还是按捺不住,一点一点抬起头,恰巧撞上对面投来的目光。那双眸子黑如点漆,眼神锐利,刺得他心头一颤。他连忙起身,讪讪开口:“公子,自斟自饮难免无趣,让奴家来为你斟酒,可好?” 对方剑眉一挑,凝视他良久,方启唇道:“来。” “是。”李昭压下浮动的心绪,起身一步步向前走去。两人之间短短的数丈,却像是百尺一样遥远。随着他的步伐向前,对方的身份、关于对方的传言、自己此行的目的都一一浮现在脑海。 他必须一举挟持对方,从这位不良人少帅沈寒松的口中,撬出其义父不良帅的罪证。这是一个来之不易的机会,肩负三百余条冤魂的厚望,他只能成功,不许失败。 “阿昭。”舅父担忧的话语仿佛仍在耳畔,“你又何必以身犯险?若你有个三长两短,日后九泉之下,我当如何向你母亲交代?” “舅父,我意已决。若不能为父母沉冤昭雪,苟活于世又有什么意义?” ——“愣着干什么?”冰冷的声音打断他的思绪,“不是要斟酒么?” 李昭的思绪倏然回笼,才发现竟已行至酒案之前。他定了定神,低声应道:“是。公子风姿盖世,奴家一见倾心,还请公子恕罪。” 沈寒松没有回话,只面带不耐地靠上椅背,以指节叩了叩案几。 于是李昭倾身执壶,向银杯倾倒而去。指间细末无声洒下,与酒液融为一体。酒杯既满,酒色盈盈,他放下酒壶,语声恭敬:“公子请用。” 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抬起,取走那只银杯。李昭的目光跟随着,与杯沿一起上升至那双薄唇。眼见酒杯倾斜,酒液浮动,他的喉结不自觉滚动一瞬。对方却骤然一顿,抬眼望来,眸中掠过隐约的玩味之色。 “公子,怎么了?”李昭收紧袖中手指,故作平静问道。 “美酒虽美,却不及美人更美。若无美人在怀,再醇的美酒,也不过只是糟粕罢了。”沈寒松挑眉。 李昭闻言,心头不禁暗骂——这竟是个急色的!果然荒淫无道,名不虚传! 他咬牙平定翻涌的心绪,垂下头故作娇怯:“公子,非是奴家——” 话音未落,一只大手蓦地揽住他后腰,不容置疑往怀中带去。他浑身一僵,霎时便想发力应对,又即刻反应过来,卸了所有力道,直跌进对方怀里。 呼吸相闻,近在咫尺。那人略带笑意的唇角便在眼前。李昭撑着对方胸膛,身姿僵硬道:“公子,你都吓到奴家了。” “是么?”对方搁下酒杯,捏起他的下巴,迫他看向那双充满审视的眼眸,“怎么?饮月郎君还不习惯接客?” “……”李昭嘴唇翕动几度,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奴家只卖艺,不卖身,故而——” “不、卖、身?”沈寒松一字一顿地重复,倏尔一笑,“若我偏要你卖呢?” 李昭的手脚登时发凉,胸臆间也反胃欲呕。他勉力控制住脸上的表情,强笑道:“风月之事,自当在风月中说。公子不若先饮一杯,再与奴家详谈,可好?” 对方却不答,只放开他的下巴,转而执起他右手细细摩挲。粗糙温热的指腹从掌根到指尖逐寸抚过,任何一处都没有放过,激得他浑身起了无数鸡皮疙瘩。他咬牙强忍着要将人一掌劈裂的冲动,软软倚在对方怀中,任其肆意抚弄把玩。 房内一片静谧,简直分秒如年。就在李昭忍无可忍,即将发难之际,对方终于放开他的手,向后靠去:“喝酒可以,却不是这般喝。” 男人的体温和气息尽数远离,李昭心下微松。他抬眼望向对方,询问道:“那公子的意思是……?” 沈寒松挑眉打量他,这已经是见面以来不知第几回。李昭心头刚涌上不祥的预感,下一瞬便听得对方道:“阁里喂酒的规矩,郎君不懂么?那自然是,得由郎君先行含上了……” 李昭如遭雷亟。他张了张口,却说不出只言片语。眼见对方神色中透出些不耐,两条剑眉间起了褶皱,腰间的手也加了力道,他终是破罐子破摔,闭了闭眼,努力挤出最平静的声线道:“公子稍候。” 一声轻笑响起,揽住他的手松了几分。李昭转身端起案上酒杯,垂眸凝望酒液,额角青筋跳动。半晌,他才含上半口,转向靠在椅背上的人,攥紧纱衣,缓缓倾身过去。 两人之间的距离渐近,男人俊朗的面容也愈发清晰,略带玩味的眼眸在视线中放大。淡淡酒香伴着温热呼吸钻入鼻端,微启的薄唇近在咫尺,李昭咬了咬牙,闭眼侧头,便要更近一步凑将上去。 一只大掌忽而覆上他双眸,伴随着冰冷的问话:“玩够了么?” ——被看穿了! 李昭心头剧震,倏然起身后仰,抽出腰带中短匕,向人咽喉迅猛划去! 对方早有防备,侧头避过袭击,抬脚重踹上他腰腹。他闷哼一声借力后撤,又足尖一点,再度疾冲向前! 沈寒松抽刀迎来,转瞬间已过数招。刀光匕影中,李昭清晰地看到对方眼中愈发明亮的光芒,以及唇角微微扬起的弧度。 “少帅,怎么了?”似是听见屋内异常,有人拍门急问。 “无妨!”沈寒松格开一记短刺,朗声笑道,“遇见一只难逮的猫儿,不必插手!” “是!” 听见这近乎侮辱的比喻,李昭心中怒火骤起。他暗暗提气,使出生平最快的攻势,匕首几乎只见残影,叮当之声不绝于耳。门外脚步拔刀声四起,应是在布置什么后手。他心下一沉,余光瞥向半开的窗扇,心生一计,佯作不敌往窗边掠去。 沈寒松果然中计,提刀横劈而来,笑道:“猫儿不敌,想要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