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万剧烈喘息着,高烧让他的神智不清,刚刚其实也只是拼尽全力的强撑罢了——这个单薄的少年倔强的像西伯利亚的雪松,任凭狂风如何肆虐也不肯弯折半分。但他的意志力已经告罄了。 他后退几步,右手死死撑住墙壁不让自己失去意识,突然恍惚的察觉到有个黑影落在他脚边。 模糊的视线勾勒出男人强壮的外轮廓,黑色面罩下露出一双温和的棕色眼睛。 伊万恍惚之间听到那人说: “要不要和我走?” 黑暗中那双漂亮妖异的异色瞳收缩了一下。 下一刻,意识沉入深海,他控制不住地向前栽去。 与其说是接受陌生人的邀请,不如说是直接昏迷在那男人的怀里。 再次醒来,是完全陌生的房间,身上是干净的衣物,久违的清爽。 伊万眨巴了几下眼睛才回过神来,扭头发现带他离开的男人正在用通用语和设备那边的人交流,语调沉稳有力。 伊万那会儿只掌握了基础的通用语词汇,他努力分辨着男人的话: “……失败……我承担……” “不……留在那……他会死……” “……有办法……” 通讯戛然而止。 年长的男人回过头,就看到一双在昏暗光线下依然惊人的发亮的异色眼睛。他笑了笑,“醒了,小家伙?” 少年往枕头里缩了缩。这个男人太过高大强壮,让他想起拳场里那些会对他不怀好意坏笑的雇佣兵。 伊万整个人裹在厚厚的被子里,只露出一颗毛茸茸的脑袋,男人看他戒备的样子,没忍住揉了揉他的黑发,“别怕。我救了你,不会害你的。” 少年没有动作也没有出声,巴掌大的脸上几乎只看得到那双漂亮的眼睛。 男人坐在他床边。“你有家人吗?” 少年摇摇头。这个词语的指代从他出生的那一刻就没有出现在他的生命中。 男人意料之中的点头:“你不能留在这里了。” 混乱之地,地狱之门,逃跑的祭品,标志的异瞳,留下来只会再次被抓回去,面临更惨烈的结局。 无处可去的和神出鬼没的特工,留给他们的几乎只剩下一条路可走。 “跟我走吧。” 男人沉声说。 伊万跟着男人到了arc的总部基地。 男人说这是个执行秘密任务的国际组织,他可以留在这里,不会有人再能伤害他。他告诉伊万,未来他可以学一些感兴趣的技能,将来可以留在这里工作。 比他年长十岁的男人拉着他的手回到执行官的宿舍,有些歉意的说:“抱歉,我带你回来其实是违规的。你暂时和我住在一起,好吗?” 年长男人让伊万躺在唯一的床上,月光洒下来,被窝里是小小的一团。 交换名字是信任的差距 时间在日复一日的训练和课程中流逝,卫承川进步很快,已经能够地挣脱看似无解的关节技,甚至在伊万没留情的火力全开进攻中还能勉强撑下几招。 终于,熬过磨人的基础平衡与精准度训练,伊万开始愿意教他一些真正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