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澜面不改色喂着鸟,他说道:“我已经解放他们,给了他们更大的自由了,难道他们在我的庇护下活得不好吗,青姨?”
孟青禾看了看方圆二十米的大笼子,养着一个拳头大的小鸟,她嘴角抽搐了下说道:“你只是给他们换了个更大的笼子。”
景澜微笑着说道:“那又如何,他们很幸福,很感激我,庸俗者需要的自由不能多,他们需要我的引导,才能幸福。”
孟青禾这位教育学宗师叹了口气,她生前是景澜的高中重点班班主任,跟景澜的大学教授的父母是好友。
自然,她的儿子沈绝跟景澜是从小到大的好友,孟青禾在儿子高考前自焚而死之后,选择了跟儿子同样的死法,她来到了阴间。
她是个很有亲和力和天赋的教育家,很快从教学爱好者成长为小老师,接着成为了老师。
在她死后第十二年,她遇到了儿子的好友景澜,庇护他,加快了他成为音乐家的步伐。
孟青禾为了能有能力找到自己儿子沈绝的下落,参加了仙武宇宙的同化战争,景澜也想找自己的好友,他们说好组一辈子乐队的,也参加了同化战争。
在他们寄托厚望的那个乐队,景澜是乐队里的钢琴手,沈绝是乐队里的小提琴手,刘柏轩是乐队里的大提琴手。
他们的乐队梦破碎于沈绝十七岁自焚时。
景澜作为现象类怪谈笼中鸟,孟青禾作为现象类怪谈母亲,他们幸运地从仙武宇宙的同化战争活了下来,并捞到了成王的资本。
一个成为了以代表作惊霄万顷为称号的专精钢琴类音乐宗师,一个成为了教育学宗师。
在彼此配合下,一个打下了临风州成为景王,一个占据了临风州右边,公司州南边的诲州。
诲州是教育学家的圣地,一如当归州曾经是植物学家的圣地一样。不过当归州事变之后。。。。。。。
万兽城所在的北州,如今的艺术州,曾经是动物学家的圣地。
不过鸠占鹊巢和鸠族灭绝令事件之后,那里已经不是动物学家向往的地方了。
。。。。。。。
孟青禾日常性说教自己儿子最要好的朋友时,铃声从景澜私人手机上响起。
孟青禾闭嘴,看向了景澜,眼神询问她是否要出去。
景澜看了看来电,摇了摇头开了免提。
公司州的运营董事声音传来:“祈光临脑子里不知道在想什么,祂居然没有趁我们进攻当归州的时候打飞雪州,反而是跟飞雪州的雪凌夜签下了互不攻打契约。”
“雪凌夜趁我们不备,带着整个州的冻死诡发动了场地化碰撞,飞雪南移,我们本土损失惨重。”
景澜皱了皱眉,没有说话,他在权衡。
孟青禾也没有说话,她知道景澜通过网络,跟回忆之海的海族定制了为他特殊改造的回忆海螺。
回忆海螺价格不菲,而且产出很低,却是阴间少数对于找人很有帮助的造物。
好端端定制的回忆海螺被炸了,那个区域也不是当归州的管控区域,先把他的包裹炸瞭然后补票说那个区域是管控区域,这谁不生气啊。
孟青禾完全理解,而且景澜要找的人还是她儿子,于情于理她都站在景澜这边。
运营董事也没有说话,他知道景王一时半会也没想到祈王居然不打飞雪州。
。。。。。。。
摊开的文件、倒扣的笔记本、整杯没动过的水杯,静静摆在桌面上,没有人伸手去碰。在场所有董事都各自找事做,或是盯着桌面,或是目光涣散落在会议桌冰冷的烤漆面上,刻意避开彼此的视线。每个董事都把呼吸压得很轻,谁都不愿率先开口,去触碰那个悬而未决的难题。
中央空调出风口送出低沉微弱的嗡鸣,这唯一的背景噪音,反而把室内衬得更加压抑。百叶窗滤进来的日光变得灰白,在桌面投下一道道僵硬的条纹。窗帘边角微微晃动,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没有董事挪动椅子,没有董事清嗓子,连指尖摩挲纸张的细碎动静都销声匿迹。这份寂静不是安宁,是沉甸甸的重压,堵在密闭的房间里,压得所有董事心口发闷,每一秒的沉默都被拉得格外漫长。
运营董事率先突破了沉默,“祈光临没有下场,我很客观说,我没预料到。祂的祈国比【忠勇】所在的独州内部更加稳定,组织更加健康,我认为这样的组织模型应该是积极进取的。”
与他是盟友的资产核算董事一唱一和道:“运营,这不怪你,谁能想得到一直野心勃勃的祈光临突然不动了,这真不应该。”
公关宣传董事也附和道:“确实,这谁能想得到。”
安保董事和风控董事的投影也觉得很意外,以祈光临的人格模型,祂不该不动手。
于是在共同的意志下,这一劫算过去了,他们准备共同扛下公司的惩罚。
运营董事接着说道:“景王说他会在一个小时内给出回答,让我们当归州前线暂时维持守势。”
安保董事和风控董事点了点头,表示见他们采取守势,当归州的韦贤也识趣地采取了守势,跟他们对峙。
六个董事简短扼要地快速进行了决策,围绕着景王继续资助和景王放弃资助以及景王亲自下场来分别考虑要采取什么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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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核心工厂的车间里永远弥漫着一股混和气味,塑胶灼烧的焦味、机油的腥腻,还有工人身上闷出来的汗味,死死闷在密闭的厂房里,排不出去。
老旧的排风扇在墙面上嗡嗡嘶吼,转动的叶片积满厚厚的黑灰,吹出来的风也是滚烫的。白炽灯惨白刺眼,不分昼夜地悬在头顶,光线落在一排排拥挤的工位上。流水线无休止地运转,机器轰鸣震得耳膜发麻,金属碰撞的哐当声连绵不绝,说话需要凑到耳边嘶吼才能听清。
地面落满碎屑、边角料,沾着油污踩得发黏。工位挤得密不透风,工人们肩挨肩坐着,短袖工作服早已被汗水浸透,又被体温捂干,接着湿透,紧紧贴在脊背与胳膊上。
理念类怪谈——反压迫(劳有所得)收到了外界消息,他的眼睛亮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