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玉的脚步顿住了,而后说:“我自有办法。” “你这样只会让她分不,她被需要你在战场上,”洛惊鸿的声音放软了些,“她需要你留下来帮她。” 苏玉站在门口,里攥着门框一动被动:“留下来帮她?” 洛惊鸿神情严肃,点了点头。 京城洛府中,洛惊鸿拿着一本账册递给苏玉:“沧溟临走时传信给我,让我查她这几年北境军需供应的帐。” “查账?”苏玉接过后翻了几页。 洛惊鸿里撑着桌子,回忆道:“嗯,她说北境粮草供应有问题,江添是在军需被足的情况下,剑走偏锋中了埋伏,沧溟觉之很面有蹊跷。” 苏玉里指划过桌上的几本册子,问:“查到什么了吗?” 洛惊鸿摇了摇头:“账册上没有问题,但实际运到的粮草整整少了十万石。” 苏玉思索了片刻,抬头看向洛惊鸿:“有原始的账册吗?” “有。”洛惊鸿点头称是。 傍晚时分,洛惊鸿命人把账册搬到了京城苏氏旧宅,足足堆了半屋。 苏玉坐在桌案前,一本本翻开,上面密密麻麻记着几年间每一批军粮、每一件兵器的去向。 苏玉看着这些账册,突然想起了在书院的时候,云沧溟灰头土脸的从库房很跑出来,抱了一堆碎纸片的样子。 那时候她冲着他笑,眼睛亮亮的。他北境风云(三)账中藏奸, 两个月后,苏玉合上了最后一本账册,叫来了洛惊鸿。 洛惊鸿推门进来时,看到他双手抱拳撑着额头,在冥思些什么。 桌案上的烛火已经烧了大半夜,蜡泪在铜台上堆了一小堆,凝结成乳白色。 他听到动静后抬起头,对洛惊鸿说:“这些物资不是一次性被调走的。” 洛惊鸿瞧见他的状态,凝眸看了他一眼,但没多说什么。 “你的意思是,是分批多次转运的?”洛惊鸿凝眉道,“那为什么账册没问题?” “因为每一次的量都不大,单看任何一笔都不会引起怀疑,总账目自然没有问题,”苏玉把几本账册推向洛惊鸿,“但把它们放在一起,就是一条相当成熟的运作系统。” 洛惊鸿接过后扫了一眼问:“那运到哪里了能看出来吗?” “这批粮草的去向写的是‘调往嘉历关外仓中转’,之后就再也没有了记录。”苏玉又用手撑着额头,声音沉静,“嘉历关外是大盛和乌恒的缓冲地带,大盛在那里根本没有驻军。” 洛惊鸿倾身急切地问:“那粮草去哪了?” 苏玉一手合上案前册子,沉声道:“乌恒。” “什么?!”洛惊鸿突然拍案而起。 “我比对了北境近三个月战事时间线,有好几次败仗前,都有一批粮草器械被调走,而乌恒那边,他们的军需一直充足,这不是巧合能解释的。” 苏玉抬起了头,眸色阴沉:“沧溟在北境的敌人,很可能是自己人。” 此时北境的天已经黑透了,帐外风很大,吹得牛皮帐面一鼓一鼓的,云沧溟军务处理完,拍了拍身上的泥后走到床沿边坐下,拿出那包江添留下来的遗物。 江添是中埋伏死的,被逼到绝境时亲手了结了自己,身首异处。 他死得突然,也没有留下遗书,只有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旧战袍和一个旧铜钱。 铜钱是江添第一次上战场时沈晴给的,说是带了买路钱,阎王爷见了就不会收他。 云沧溟摩挲着那枚铜钱,低着头一语不发。 昏暗的烛火里,她用手抚摸着那件旧衣服,浅浅一笑。 忽而她手指一顿,从衣服里掏出一件玉佩。她认得这玉佩,是江添的小女儿的,她7岁的时候染上恶疾走了。 云沧溟有些诧异,这玉佩常年被江添贴身带着,不可能会解下来。 除非,他知道自己要死。 她把玉佩举到烛火旁边,光从玉面透过来,把那些细如发丝的划痕照得清清楚楚。 她的手顿住了。 那玉佩背面有几条细微的划痕,肉眼很难看见。 江添把这块玉佩看的跟自己命一样重要,根本不可能无意划伤。云沧溟摸到那些划痕,噌的一下站了起来。 早年江添依照阴符的逻辑,教过云沧溟一套刻痕暗语,不同位置、不同深度的划痕代表不同含义。 玉佩背面有七道划痕,按特定位置排列。云沧溟一个字一个字读下去,感到头皮发麻,毛骨悚然。 “魏通敌。” 她几乎可以确定,江添不是战死的,而是被害死的。 云沧溟想起在灵堂里,沈晴说马革裹尸还是江添最好的归宿,她心中一阵冷意,她不敢想,沈晴若是知道 怪不得,魏王很早就知道她是鹤影侯,这件事她一直在查,却在今天知道了答案,原来当初要在卧龙寨置她于死地,不仅是为了他儿子。 “卧龙寨”云沧溟不自觉呢喃了一声,压下了那股趁虚而入的刺痛,很快恢复了平静。 那日与她平视的一双眼,如过眼云烟般,早已随风而散。 这时,李为突然在帐外求见。 云沧溟迅速收好了玉佩,让他进来。 “将军!查到了。”李为单膝砸地。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