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笔趣牛>殿下 句 揉 嗯 > 第81章(第1页)

第81章(第1页)

青禾跟在后面,小跑着才能追上他的步子。

“殿下,回去奴婢给您上药。”青禾说。

萧珩没应。

“殿下,您手上的泡得挑开,不然明天没法握剑了。”

萧珩还是没应。他走得很快,月白色的袍角在暮色里翻飞,像一只急着归巢的鸟。

他不想说话,因为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件事——那个人今天去御书房了,不知道谈得怎么样,不知道有没有被父皇为难,不知道现在在做什么,有没有吃晚饭,有没有在想他。

他推开寝殿的门,走进去,往榻上一倒,把脸埋进迎枕里。

迎枕上还残留着那个人身上的气息,松木和皂角的味道,淡淡的,像是已经散得差不多了,但仔细闻还能闻到一点。

萧珩把脸埋得更深了,闷闷地说了一句:“裴衍,你什么时候回来。”

没有人回答他。窗外的暮色越来越浓,烛台上的蜡烛还没有点,寝殿里暗沉沉的,只有他一个人。

萧珩翻了个身,面朝上,看着头顶的承尘,把酸得抬不起来的手臂搭在额头上,闭上了眼睛。

他想,他也要练。

练到像那个人一样稳,稳到可以在朝堂上帮那个人说话,可以在父皇面前替那个人挡箭,可以在那个人累的时候,把肩膀借给他靠。

不是被保护的那一个,是站在一起、并肩而立的那一个。

殿下不是小孩子了,但不妨碍臣心疼

那几日裴衍忙得脚不沾地。

兵部、户部、御书房三处跑,调兵的文书、拨粮的批文、布防的地图,摞在桌案上堆得像小山,云暗送来的饭凉了热、热了凉,最后裴衍连看都没看一眼,云暗端走了,自己吃了。

但再忙,每天傍晚他都会在东宫门口站一会儿。不进去,就站着,看着那扇门,看一会儿,转身走了。

陆骁每天这个时候都会假装在门口扫地,扫完了地擦柱子,擦完了柱子浇花,浇完了花实在没什么可干的了,就站在门口陪着裴衍站一会儿。

两个人谁也不说话,站完了,裴衍走了,陆骁进去,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战事准备就绪的消息是第六天传来的。裴衍从兵部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他上了马车,对车夫说了一句“去东宫”,声音不大,但语气里的东西让车夫连“是”都没敢应,直接甩了鞭子。

马车在夜色里疾驰,穿过朱雀街,穿过宫门,穿过长长的甬道,在东宫门口停下的那一刻,裴衍从车里出来的时候,手里攥着一个白瓷小瓶,瓶身被他掌心的温度捂得温热。

萧珩正歪在榻上看书。那本《山海经》注本他已经翻了三遍了,翻到书页起了毛边,还是不想放下。

因为这本书是裴衍送他的,裴衍说“臣在旧书摊上看到的,想着殿下可能会喜欢”,他当时“哦”了一声,随手扔在枕边,等裴衍走了,才拿起来翻,翻到半夜,翻到眼睛睁不开了,才合上。

之后每天晚上都翻,翻完一遍再翻一遍,翻到每一页写了什么、每一幅图画了什么,都背下来了,还在翻。

门被推开的时候,萧珩没有抬头。他知道是谁。整个东宫,不敲门就进来的只有一个人。

裴衍走进来,带进一阵夜风,夜风里混着兵部大堂的墨香和马匹的汗味,还有他自己身上那股松木和皂角的气息。

萧珩翻了一页书,眼睛没离开书页,声音懒洋洋的:“裴大人今日怎么有空?兵部不忙了?”

裴衍没有接话。他走到榻边,站定,低头看着萧珩。

萧珩歪在迎枕上,月白色的中衣领口大敞着,露出一片锁骨和白花花的胸膛,那只小痣在烛光里若隐若现。

他的头发散着,披了满肩,几缕垂在脸侧,衬着那张白净的脸,好看得不像在等人,倒像是在等一幅画慢慢干透,干透了就可以收起来,藏在谁也看不见的地方。

裴衍的目光从萧珩的脸上移到了他的手上。

萧珩的手搭在书页上,手指修长白皙,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

但他的虎口有一片青紫,从拇指根部一直蔓延到手腕,像一块被打翻了墨汁染上去的,青得发黑,紫得发暗。

食指和中指的指节上各有一道细细的伤口,已经结痂了,但痂是黑色的,周围的皮肤泛着淡淡的红,像是反复撕裂过好几次。

掌心有茧,不是握笔磨出来的茧,是握剑磨出来的,硬硬的,黄黄的,长在一个不该长茧的地方,显得格外刺眼。

裴衍蹲了下来。

他蹲在榻边,和萧珩平视,然后伸出手,轻轻地、慢慢地,将萧珩搭在书页上的手托了起来。

他的动作很轻,轻到萧珩几乎没有感觉到——但萧珩的手在他掌心里缩了一下,像一只被突然摸到的猫,下意识地想收回去,又忍住了。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