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真的弄出了事,挨一顿打也就翻篇了,烂摊子裴序全都能帮着收拾。
至少谢思郁从未见过裴序这种状态。
裴序舌尖抵住腮帮子,低头哼笑着松开他的下巴,“我的意思是,小郁,别真的惹恼我,让不让你上学只是我一句话的事。”
“凌海大学,很不错的大学,但前提是你的户口在我名下,而奴隶不配有户口。”
他单手抵住谢思郁的心脏处,在心脏跳动时顺着节奏猛地按下去。
“呃!”谢思郁被按的弓起身子,双手本能的抓住他的手腕,“哥!”
“你手里只有一张契约,谢思郁。听话,听我的话。如果连这都做不到,那也就不必做了。”
到此,谢思郁才真正感觉到怕,他慌乱的攥紧他的手腕,语气恳切:“哥,我错了,别不要我……”
他小心翼翼的握住他的手,一点一点的掰开,将脸贴在他的掌心。
像只小猫一样轻轻蹭着。
“哥……”
裴序收回手,冷眼打量着他。
这是他从小养到大、养得细致骄纵的少年。
“小郁”,他指了指窗外流落街头,巷子里被按在墙上一闪而过的惨叫声,幽幽说道:“知道为什么他们敢这么做吗?”
谢思郁红着眼眶摇头。
“呵,因为他是无主之人,签了契约后又被主人抛弃,全社会养着他,他就要用身体来偿还。”
裴序猛地拽住谢思郁的衣领将他掀翻,指尖勾起他的裤腰往下拽。
“啊!哥!”谢思郁不敢阻拦,裴序也没真的扒了他的裤子,只在腰窝处收了手。
那里赫然写着一个花体字,镶着暗红色金边的“序”字。
底部还加盖着裴家的徽章。
奴隶印记!
谢思郁的脑子嗡的一声炸开。
十二岁时他被裴序的保镖压着盖了印记,火烧火燎的疼痛灼烧着皮肤,让他现在想起都神经一紧。
一晃八年过去,裴序从没触碰过这里,只是偶尔帮他换衣服时摩挲几下,满眼心疼。
而抛弃奴隶的第一条就是毁掉印记,不管是剥皮还是挖肉,只要毁掉就可以。
“哥……哥!”谢思郁嗓音溢出哭腔,胡乱的往后抓着,“别毁了,我怕……呜呜……”
裴序面无表情的看着谢思郁逐渐哭成个泪人,微凉的手指划过那上的“序”字细细临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