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树烟花在心头炸开,戌学霖遮掩不住笑意,用力抿紧了嘴唇,才没夸张的笑出声。
陈宗渊的回答显然超出他的想象,他没猜到真相是这样的。原来陈宗渊拍照片是猜到他会问,所以照片是提前拍下来,要发给他看。
镜头的像素还不错,陈宗渊很清晰看到戌学霖在笑,他也笑了。
“你好像很开心。”
戌学霖说:“是啊,我很开心。”
陈宗渊问:“为什么,工作上有顺利的进展?”
“有一部分是吧。”更重要的是,戌学霖说,“因为你提前拍了晚饭照片,要发给我看。”
“这有什么值得高兴?”
“当然值得高兴了,你都猜到我会问,证明你有想我啊。”
陈宗渊唇角抬了抬,这倒是真的。
他说:“你是因为我拍的照片要发给你看,所以才开心?”
今晚的夜风不算暖和,戌学霖一整天待在玻璃大楼,只穿了件毛衣,外面一件薄羽绒服。夜风吹过来,尽管不算特别冷,他还是微微缩了缩脖子,哈出一团白雾。
“当然了,”戌学霖一双眼睛很亮,说不清他的眼睛是星辰,还是他本身就是一颗星辰。
反正他笑了起来,轻快地说,“你有想着我嘛,我肯定开心啊。”
“是吗?”陈宗渊被他纯真的笑容感染,笑容幅度更大一些,“一张照片就能买你的开心,那你是个很容易快乐的小男孩了。”
陈宗渊不怎么喜欢笑,在疗养院生活了多年,接触的人也少,内心的宁静使他没发觉有什么值得笑的事,他也就很少笑了。
和他不同,戌学霖是碰到一点点小事都会忍不住开心很久的性格。
司机把车开过来要十来分钟,趁这节骨眼,戌学霖抱着膝盖,在花坛上和陈宗渊聊天。
“你知道吗?我今天来我们公司总部大楼开会了,开了一整天的会,认识了好多业内有名的老师,还聊了特别多关于演戏的事。”
陈宗渊点头,做一个倾听者,微笑侧耳。
戌学霖像只快乐的小青蛙,眼睛亮亮的和陈宗渊分享他的所见所闻:“总部大楼真的好漂亮好大呀,而且竟然有四十层,超级高的,像一座玻璃宝塔!”
陈宗渊笑道:“四十层,确实是不错的建筑高度。”
“我要拍短剧了,你猜猜董事长给我安排的搭档是谁?”戌学霖知道陈宗渊不常看电视,他房间内那个大的铺了半面墙的超薄液晶显示器简直就是个摆设,一年四季都开不了几回,他连春晚都不看的,于是给他一个最明显的提示,“嗯,这么给你说吧,是个小女孩,长得超级甜,姓夏。”
他都提示这么明显了,陈宗渊想了几秒钟,还是摇头:“我不知道,是谁做你的搭档?”
“是夏晶晶。”戌学霖眼睛变成了弯弯的月牙,咧嘴,一口整齐的白牙,“你知道夏晶晶吗?她可火可火了,是中央音乐学院毕业的,会唱会跳还会自己开车上下班呢,比我强,可厉害的小女孩。”
他对厉害的定义,真是让人忍俊不禁。
陈宗渊眉眼添了几分柔情:“你要是去学习考个驾照,你也会很厉害的。”
戌学霖不是内向的小孩,陈宗渊夸他,他就把夸奖全收下:“那当然了。虽然我不会开车,可我也会跳舞,我可是国标舞青年组冠军选手呢……你没见过我跳舞吧?”
他舔了舔嘴唇,暗戳戳勾引陈宗渊。
“我是个帅气boy,你知道吧,我跳国标可帅了。”
“是吗?”
“是啊。”戌学霖发展陈宗渊有咬钩的迹象,顺水推舟,“回来我找个时间跳给你看啊?真的很好看,骗你是小狗。”
陈宗渊就笑了,“好啊,那小猫就找个时间来疗养院跳给我看吧,我很期待。”
春天总是一去不返11
今晚的通话,在寒冷的夜风衬托下搞的戌学霖血液发热,几度脸红。
他在疗养院待了一年多,平时和陈宗渊的交流都很正经,要么谈论百年孤独,要么讨论一些文学上的造诣,很少像今天这样,能沟通的如此暧昧。
他隐约觉着陈宗渊和以往不同:“嗯,你好像和之前不太一样。”
陈宗渊问:“哪里不一样?”
戌学霖摇摇头:“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没法去疗养院看你,所以你就变得想我了,愿意和我多说几句话?”
他问的直接,电话费很贵,他和陈宗渊之间的对话也不想被无意义的唾沫浪费。
陈宗渊没正面回答:“拍摄工作什么时候展开?”
他选择不去沟通感情上的对峙。
戌学霖心眼大,没觉得有什么不妥:“欣姐说明天我就可以直接进组。我公司总部超级大,四十层楼,好像十九层还是二十层直接搭建了全景摄影棚,里面什么场景都有,根本不用去外面拍摄,直接在大楼里拍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