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亦澜忽然就明白了晏云深刚才的所作所为。
因为蚀月的出现,让晏云深看到了另一个结局,一个会失去他的结局。
晏云深在怕。
归亦澜沉默了片刻,忽然伸手在晏云深后脑勺上不轻不重地拍下,又使劲揉了揉。
“你少在那瞎想了,我又不会死,你又不会疯,现在我们不是都好好的嘛,就是……”
归亦澜别开目光,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又红,
“你下次在亲我之前能不能打个招呼,吓我一跳……”
“打了招呼哥哥会让我亲吗?”
“再说。”
上班是一件很令人开心的事情哦
蚀月看着掌心泛着寒气的伤口,又将目光转向树下那两道黏黏腻腻的影子,气得后槽牙都要咬碎。
凭什么?
同样是晏云深,同样是归亦澜,凭什么他们是岁月静好,而他却与最了解,最亲近的自己的人,斗了无数年。
蚀月攥紧了那只受伤的手,将指尖深深嵌入伤口里。
剧痛沿着手臂直冲全身,令他变得更加清晰。
“七百九十九枚魂魄,只差他。”
蚀月的目光紧紧锁在归亦澜的脸上,
“只要你死了,他就能活,我们就能回到正轨,重新开始。”
“亦澜,等我一会,很快我们就能重逢了……”
蚀月没入黑洞中,无声无息。
归亦澜带着晏云深刚准备离开这个晦气的地方,便开始感觉到自己所处的一大片土地正在剧烈地震颤。
脚下的震颤来得突然,归亦澜脚步一顿,连忙拉住晏云深的手臂。
距离两人半米处,赫然出现一道裂缝。
暗红色的结界迅速升起,如同牢笼般将两人困在这一方天地。
他们同时回头。
古木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枯萎,大片大片的紫藤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灰白,纷纷扬扬地坠落。
无处可归的魂魄不断从蚀月的身后冲向四面八方,遮天蔽日。
“他准备抽干古木下的灵脉,催动这些魂魄,强行复活与日。
这疯子,简直没完没了!”
归亦澜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句,唤出冰剑。
他将灵力灌入剑中,冰剑散发出的深蓝色光芒在这片灰暗的天地间显得格外耀眼。
剑身嗡嗡作响,寒气四溢,渐渐,他脚下凝结出一层薄薄的冰面,越扩越大,暂时稳住了震颤的地面。
晏云深与归亦澜背靠背,唤出枪,注入灵力,用火弹将那些扑来的魂魄打散。
被打散的魂魄在火焰的燃烧下缓慢重组,发出刺耳难听的嚎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