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睡在一起,他用被褥枕头堆起高高的“楚河汉界”。
并严格对晏云深下达指令,不允许越过这条线。
晏云深也只是笑一笑。
可时间一久,这所谓的“楚河汉界”关住的并不是晏云深,而是他自己。
说来也不知道这死救世主什么时候养成的习惯,喜欢光着膀子睡觉。
烛火幽幽下,看着对面那健硕挺拔的肌肉,总是想上手摸摸。
嗯,对,是因为他欣赏肌肉,所以才想摸。
但划清界限的是他,破坏规则的绝不能是他。
于是他整晚整晚都在克制着自己,憋得不行。
但不得不说,晏云深体贴,细心,会照顾人,就连一丝小情绪都能被他立刻察觉到。
同时他又粘人,一心一意,还会偷偷准备各种各样的小礼物。
简直做到了恋爱对象的天花板级别。
归亦澜开始控制不住地想,如果一定要他选择一个人共度余生,那晏云深的加入便会让他的余生都不再那么无聊。
从跟晏云深演戏开始到今天已经过了十日。
茶楼里,台上的戏咿咿呀呀地唱着,桌前的小炉,烧得水噗噜噜地冒泡。
归亦澜支着头歪着脑袋看着晏云深专心点茶的模样,鬼使神差地冒出来了一句:
“我好像真的开始喜欢你了。”
晏云深运匕的手停下了。
茶匙悬在茶盏上方,沫饽上已然点了一只还未来得及绘出眼珠的猫。
归亦澜刚说出口的话不过三秒便后悔了。
他的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红透,现在恨不得把自己刚才说的那句话从空气里抓回来塞进嘴里嚼碎了咽下去。
什么叫我好像真的开始喜欢你了?
归亦澜你是脑子进水了吧。
你们是在演戏,演戏懂不懂?
解决谣言,美美隐身,再找机会踹开晏云深。
一定是这十天里天天吃糖,糖吃多了就开始上瘾了。
归亦澜迅速坐直身体,端起面前的茶杯假装喝水,结果杯子是空的。
更尴尬了。
晏云深低着头,看不太清表情,那只停住的手慢慢恢复了动作。
归亦澜这会连偷偷瞄晏云深一眼的勇气都没了。
但凡晏云深给点回应他都不至于现在这么坐立难安。
归亦澜清了清嗓子,试图找补:
“那个……我的意思是,这几天我……我入戏了,就演戏,你懂吧?
毕竟台上的戏子唱戏,唱到动情处也会掉眼泪,但下了台就不认了。
嗯,对,就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