闷油瓶正帮我妈切排骨,手起刀落,刀口整整齐齐。
“小张刀工不错啊。”我爸说。
我嘴角一抽,心说那可不不错吗?还能削下汪家人的头盖骨呢。
餐桌上我妈更是疯狂给闷油瓶夹菜,我这个亲儿子像不存在一样。闷油瓶倒是没拒绝,默默把摞得山一样高的菜吃掉。
不过闷油瓶在对我也有好处,油爆虾不用自己剥了,只要眼巴巴地看几眼盘子,闷油瓶就会剥好放到我碗里。
临走的时候,我妈偷偷拉走闷油瓶说了一会儿话。
等走出大门,我问闷油瓶,“我妈和你说了什么?”
“让我好好照顾你。”闷油瓶说,“给了我这个。”
他从衣领里捞出一块平安扣,要摘下来给我。
我眼眶莫名有些湿,伸手止住他的动作,“给你的,收好。”
父母的心意我是知道的,我这几年过得像只四处流浪的孤魂野鬼。他们希望我好好的,有爱人有陪伴,活得像个人。
杭州已经烟火管制,走在街上,路边没有放烟花的人,我总觉得少了一些味道。
“我带你去郊区放烟花?”我问闷油瓶。
闷油瓶点点头,似乎想了想,开口说:“还有一件事。”
我看向他。
“想邀请你和我一起回林芝过藏历新年。”他说。
当归
去郊区放烟花的计划还是没有实现。
连续几天没有节制的后果是,后面的几天我都腰酸背痛,不想下床。
第五天的时候,我实在受不了了,这五天什么也没干,就在床上消磨。闷油瓶还会每天出门晨练,而我整天就躺在床上等着他回来。
不能这么堕落下去。我从床上爬起来,打开笔记本电脑看最近去林芝的航班。
正看着,闷油瓶走进来。他刚晨练回来,冲了个澡,身上带着一股湿气。
我发现他冲过澡之后从不吹头发,像大猫一样在浴室甩掉水珠,剩下的就放任其自然干透。
我觉得这样迟早落下毛病,每次都拉他坐下,拿出吹风筒给他吹头发。
他低下头,我的手指穿过他的头发,吹风机的风声下,他的头发顺着我的指尖流走。
我还是很喜欢给他吹头发的,给我一种他的全世界只有我的错觉。想想以后哪怕我老了,手能动就能给他吹头发。
他似乎意识到了我的情绪,想抬头看我。我呼噜摸了摸他的头,坏心眼地没让他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