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叉起一个喂给闷油瓶,他直接就着我的手吃掉。说来也奇怪,之前喂过他无数次食物,都没觉得有什么。但明白自己的心思后,投喂闷油瓶这一举动就变得暗戳戳起来。
看着他吃掉自己喂过去的食物,我的心中说不上的隐秘快感。
连喂了三块土豆,阿拉伯婆婆纳(上)
告别巴登村,我和闷油瓶继续向着墨脱县出发。一路上气候的变化极大,上一秒还被芭蕉树环绕,下一秒就进入了层林尽染的山林。
进入深山,云雾缭绕间能看到附近的瀑布,好像一条银色绸缎,垂落在山间。
我不自觉停下来欣赏,回过神来,闷油瓶还站在前面等我。
他从来不催促。
我们清晨出发,除了中午停下来吃了一些东西,其余的时间都在马背上。
这样一路前行,天色渐黑的时候,我们选了一处背风的地方扎上野营帐篷。
我在附近捡了干柴,生起一处篝火。
篝火是个好东西,火光的映衬下,闷油瓶的脸变得柔和许多。
闷油瓶拿出水壶把水烧上,又掏出牛肉干,用刀削出一点给我。
我们两个沉默地吃了晚饭。
天已经黑了,树林里隐约可以听到不知名鸟类的叫声,我守在火堆边不想回帐篷。
我和闷油瓶的速度比预想中的快。不出意外,明天晚上我们就会到达县城,然后分别。
那么今天就是最后一晚。
我觉得自己应该说些什么,但一些话在嘴边,想吐吐不出,想吞又吞不回去,卡在胸口闷闷的。
我想问闷油瓶是不是也有一点喜欢我,要不要跟着我离开。但对上他的目光,我又退缩了。
他喜不喜欢我能怎样呢?让他卷入迷局,或者在百年之后守着一座孤坟?
最重要的是,我一直在骗他。他喜欢的是摄影师关根,能耐心辅导小朋友作业,能跟着他参加赛马节、参加曲珍的婚礼。但我,吴邪,吴家的小三爷,做不到。
闷油瓶低头看着篝火,我能看到他眸子中倒映的火光。
我有点想抽烟,但身上别说一根烟,连点烟味儿都没有。
月亮升得很高,闷油瓶突然起身,熄灭了篝火。
“睡吧。”他说。
我也起身爬进帐篷。
和闷油瓶挤在一顶狭小的帐篷里,我才回过神来,太近了。
在闷油瓶家的帐篷里,地毯很大,我离他有一段距离,并且帐篷里还有一个白玛,虽然明白自己的内心,我也没觉得有什么。
在巴登村留宿,是一间屋子,但一人一张床,更没觉得有什么。
现在,挤在同一顶小帐篷里,我的肩膀挨着他的肩膀,转个身就能感到他的气息呼在我的脖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