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唾弃自己,吴邪你一直扭扭捏捏的还是不是男人了。心一横,我把衣服也脱了,一头扎进温泉里。
温泉水溅了闷油瓶一头。
水汽氤氲间,我看到他胸口的纹身已经完全显现出来。一只墨色的麒麟正伏在他胸口,麒麟踏火而来。
我凑近仔细欣赏他的纹身,水珠顺着他的胸肌滑下来,滑到腹部,滴落到水里。
不行,不能再看了。
我把自己的半张脸浸入水里,不敢再看他。
没想到闷油瓶拽着我的胳膊把我拉起来,又把毛巾拿给我。
“头发湿会着凉。”他说。
看起来上次感冒给他留下了“我是弱鸡”的印象。我想着这些,但也老老实实地把头发擦了。
擦完头发还是有些滴水,我把毛巾顺手放在篮子里。
闷油瓶伸手示意把毛巾给他,我以为他也要擦,又拿起来给他。
他却把毛巾抖开,直接盖在我头上,帮我擦起头发来。
其实我应该拒绝,但闷油瓶的手法实在不错,擦干水分的同时还按了按我头上的穴位,我觉得神清气爽。
为了方便他帮我擦头发,我特意低下头。此时眼前正好是他的脖颈,那张牙舞爪的麒麟纹身顺着脖颈蔓延到胸口。
“小哥,这个纹身是张家人都有吗?”我问他。
“嗯。”他停下擦头发的手,“样式会有区别。”
他把毛巾放到一边,但是没有拿开我身上的手。他的手滑过我的脖子,用那两根奇长无比的手指按住了脖子上的穴位。
我顿时觉得脖子处的肌肉轻松多了。
“长期伏案。”他幽幽地看向我,这与看到别人给我烟时的神情一模一样,我吓得缩了缩脖子。
他点点我的脖子,示意我不要缩。
接着闷油瓶又按了按我肩颈的几个穴位,力道正好。
我被他按得迷迷糊糊的,昏昏欲睡之时,他拍了拍我的脸。
“会感冒。”
我在他眼里似乎已经成为了一种一碰就会碎掉的瓷器。
我还没完全清醒过来。
闷油瓶的脸近在迟尺,水珠顺着他的眉眼滴下来,落在睫毛上。
他的眼睛微微垂着,眨眼的时候,水珠就在睫毛上闪着光。
我鬼使神差地伸出手,将他睫毛上的水珠拂去。他抬眼看向我,眸色很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