闷油瓶从我手里拿过剩下的一个香蕉,剥开自己吃了。
多雨的密林盛产香蕉,香蕉在这里也不是什么稀缺食物,我对闷油瓶的抠门感到无语。
察觉到了我的目光,闷油瓶默默把脸扭到一边,应该是心虚了。
“马不能吃太多香蕉。”他说。
我想得了吧,措姆比我体格子还大,我不信它吃两个香蕉算多。
措姆吃完一个,拱了拱我的手。我摊摊手,意思没有了,问你主人去。
措姆没要到香蕉,气呼呼地走了。我看着它黄白相间的皮毛,一瞬间觉得好像一个沾着黄豆粉的糯米团走远了。
措姆以前这么胖吗?我陷入沉思,最近它总管我要胡萝卜、苹果这些东西吃,一不留神喂多了。
这回换我心虚了,我偷瞄一眼闷油瓶,他已经恢复了平时的表情。
“要举办赛马节了。”他看了看我,继续说,“就在达瓦家附近,你如果想去看我可以带你去。”
我连忙点头。我来墨脱之后,大部分时间都在忙碌,这种节日还没参加过。
更何况我最近腿好多了,要是有拐杖我应该可以自己走。
“你会参加赛马吗?”我问他。
他点点头。
“骑着措姆?”我指着远处正在吃草的糯米团。
他沉默了一下。显然,哪怕是闷油瓶,也没法骑着胖成球的马取得好成绩。
“这几天别喂它吃的了。”闷油瓶说。
“好的。”我心虚地回答。
但是闷油瓶永远是闷油瓶,不知他用了什么方法,出发那天,措姆已经回归了正常体型。
我表示非常惊叹,问他这种减肥方法人能用吗?我觉得我最近也胖了。
他沉默地看了我几秒,“你不胖。”
“其实城市里很多人也受减肥之苦,”我随口说,“这个方法估计会卖出好价钱。”
闷油瓶把行李绑到马上,“好,那我写到纸上给你。”
没想到他当真了,我赶紧摇摇头,“我说笑的。”
措姆已经被盛装打扮了一番。白玛裁了崭新的红布条,给它编了好多漂亮的辫子。
它自己也知道自己现在很好看,把头拱进我怀里卖萌。
闷油瓶扶了我一把,把我送上马。
这几天我的腿好多了,拒绝了他抱着我来来回回。大概是扶我比抱我更费时费力,他看上去还有点失望。
“注意安全。”白玛向我们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