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把头伸到我腿上,发出撒娇的嗯嗯声,嘴筒子长得像自行车坐垫,挺可爱的。
我狂撸狗头,问闷油瓶,“它叫什么名字?”
“狗。”
“什么?”
“就叫狗。”闷油瓶蹲下身,也摸了摸狗头。
藏民相信狗是家的守护神,非常重视自己的狗,甚至会挑选吉祥的日子迎接狗,每只狗都有自己正式的名字。不知道为何,闷油瓶没有给狗取名字。
“你可以给它取个名字。”闷油瓶突然说。
“这么好,那我得好好想想。”我摸摸狗头回道。但是我心里清楚不可能给这只狗取名,我很快就会离开,给狗取名又离它远去,未免太过残忍。
旺姆她们出来,一个人手里拿着一只苹果。
“吃吗?”她问我。
我表示吃过了。
她和那个小孩子坐在我身边的草地上吃起来。
闷油瓶把一件藏袍搭在我身上,走远了。我看到他飞身上马,很快成为一个看不清的点。
这片牧场位于一处峡谷,水草丰美,湖泊映出远处的森林雪山,蓝天下像一幅油画。
羊群星星点点地点缀在草地上,如从天上掉下的云朵。
旺姆向我介绍她妹妹央金,八岁。我起初以为央金是个男孩子,头发剪得极短。
旺姆幸灾乐祸地解释,央金上课偷吃泡泡糖,吹了一个大泡泡,结果粘在头发上。头发剪掉一边太奇怪,大人索性给她剪了个男孩子发型。
“我说阿坤家有个漂亮哥哥,她非要来看。”旺姆吃完了苹果。
我自认为和漂亮不沾边,如果说一个男人漂亮,形容小花还差不多。
不过闷油瓶也很好看,有他珠玉在前,我不明白这两个小孩为什么还要来看我。
“阿坤不漂亮吗?”我问她们,“怎么不看阿坤。”
“阿坤也漂亮,”旺姆拔了几朵花编花环,“但是阿坤是需要尊敬的长辈。”
闷油瓶那张脸,也就20岁出头,怎么到她嘴里就成了长辈。
“我也是你的长辈啊。”我说。
“不,不一样。”旺姆很严肃地摇摇头,“你不是长辈,阿坤是。”
我不懂她的逻辑,看着她手指灵活地将一串花编成花环,戴在了狗头上。
“阿坤是贵客。僧人们也很尊敬他。”旺姆继续说,“他有汉名,但是比较特殊,我们平时就叫他阿坤。”
“他的汉名叫什么?”
“张起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