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他去的地方可多啦,”白玛捂住嘴笑,“你是不是觉得他不像藏民。”
白玛说,闷油瓶经常天南海北四处游历。
我还想再问问,闷油瓶上前拿走了我手中的空碗。
白玛说:“你该休息啦。”
我无奈结束了对话。
白玛又往炉火中加了一点干牛粪,走到我对面的毛毯上躺下,脱了外袍盖在身上。
闷油瓶把灯关掉。今天月色很亮,借着月光,我看到他也脱了外袍,在我脚下躺下。
我先前还在疑惑这里两块毛毯,我睡了一块,他们两人怎么睡的。原来这几天闷油瓶都窝在我脚下睡觉。
占着主人家的床铺,把主人赶到角落里睡觉实在是不应该。我试探性地叫了一声,“小哥?”
我看到他坐了起来,似乎在查看我的情况。
“我没事,”我连忙说,“你要不要和我挤一挤。”
他没动,黑暗中我看不清他的脸。
“我睡觉很老实的,不会乱动。”我解释道。
“会挤到你的伤口。”
“不会的,毛毯很大,我往里面躺躺。”说着我试着向里侧移动。
他直起身子,一只手扶住我的肩膀,一只手把住我的腿弯,以一种诡异的姿势把我挪动了位置,又把我在毛毯上放好。
做完这些,他挨着我躺下,可能是怕压到我的伤口,他动作很慢。
帐篷里又归于安静。
“睡吧。”他说。
我以为身边多了一个会喘气的大活人,我会需要很久才能入睡。可事实是我很快就睡着了,睁开眼已是第二天。
身边的闷油瓶已经不见了,帐篷里也没有人。
炉子上的锅依旧煮着东西,白玛应该没有走远。
我感受了一下自己的状况,身体轻盈很多,脖子上的伤口不那么疼了,头也不前几天一样昏昏沉沉的。再休息几天,我就可以试着去附近的村镇看看,最好能和小花接上头。
门外传来马蹄声,我以为是闷油瓶回来了,就坐起身。
很快,有人撩开帘子向里面探头。是个五六十岁的男人,面孔黝黑,牧民打扮。
他用藏语向我问话,语速太快,我没听懂,只能摇摇头。
他看我听不懂,就把头缩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