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的几个张家人齐刷刷地看向我。
“给它取名叫达丽好不好?”我摸摸狗头。
达丽在藏语里是烈香杜鹃的意思,而杜娟的花语是,永远属于你。
不知道闷油瓶是否了解花语,他伸手和我一起摸着狗头,“好。”
周围的小张都是一副“就这?”“给狗取名字还要麻烦族长?”的表情。
我看见他们这副表情就知道他们不爽了,索性大手一挥,说了一句“好好干”就拉着闷油瓶走了。
留下一群小张敢怒不敢言。
曲珍跟在我们身后,“行啊族长夫人,以后就跟着你混了。”
“我一个男的,就别叫族长夫人了吧。”我有些尴尬。
曲珍明显没听进去,跟达丽玩得火热。
我想着好在她也没再提。
4月末,小花他们组队来了。
说是组队,是因为一同来的还有胖子、云彩、白玛和王盟。
“这场面。”胖子很感慨,“一个不留神小天真也长大了要当族长夫人了。”
“你滚吧,”我说,“像我小时候你认识我似的。”
他们几个不知听谁叫我族长夫人,也开始这么叫我。我猜是听曲珍说的,这家伙嗓门太大。
帐篷已经搭得差不多,接下来敲定婚期。
“族长夫人选的这个日子可以啊。”看到日期之后胖子说,“和劳动人民同进退。”
已经四月末了,这个日期选来选去,选到了五一长假。
余下的时间过得很快。
我每天的工作就是在帐篷里给大家写请帖。
因为我发现闷油瓶其实是个很注重仪式的人,婚服没有一起去取他就有些失落,后来一起取了戒指才好一点。
我这边该邀请的人其实都电话通知过了,但考虑到仪式感,我还是认真写了请帖。
请帖是那种很普通的红色金边卡纸,我按照汉语写好内容,闷油瓶就按照我的内容写成藏文。
他写的藏文和他的汉字一样,不论笔法但是遒劲有力。我看着很喜欢,让他帮我写了几页笔记。
这种汉文藏文二合一的请帖得到了我的摄影师朋友们的一致好评,文艺青年就喜欢这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