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结束后,他甩了甩刀上的血迹,把刀收进行李里,骑着马向我走过来。
我不知道该怎么向他解释刚才发生的事情,为什么村民突然攻击我们,为什么我会突然开始打人。
我正纠结如何开口,闷油瓶却没有问任何事情。他侧身把我打架时掉在地上的水壶捡起来,系在马上,握住缰绳示意我该走了。
我跟在他身后,两匹马飞奔起来,跑出好一段距离,有追兵估计也追不上了,才慢下来。
闷油瓶没有任何表示,我看着他的背影,觉得心里难受的厉害。
“小哥,”我觉得我应该说些什么,“其实我……”
闷油瓶放慢速度,与我并排行进。
他转头直直地看向我,眸色一如既往地幽深。
“其实我不叫关根。”我说。
我想我是时候该说实话了,关于我是谁,关于我为什么会来到这里。
“我知道。”闷油瓶突然说,“我知道你是谁,吴邪。”
阿拉伯婆婆纳(下)
我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我知道自己在发抖,牙齿在嘴里不受控制地哒哒作响,抖得诺布都回头查看我的情况。
闷油瓶显然没有想到我会有这么大反应,他伸手触碰我的肩膀,试图让我冷静下来。
我抖得更厉害了,手紧紧地握住缰绳,生怕松开手,我就会因为剧烈的颤抖而摔下马去。
手上的伤口还在流血,但我完全感受不到疼痛。血流到诺布身上,它闻到了血腥味,担心地发出嘶鸣声。
闷油瓶拽住我手中的缰绳,让诺布停了下来。
他跳下马,用力掰开我紧握的手,查看我手上的伤口。
紧接着,他伸手把我抱下马来。
我闻着他身上熟悉的药草香与冷冽的味道,感觉自己稍微平静了一些。
“等我一下。”他把我放在一旁的石头上。
我坐在石头上,看着他向草丛深处走去。
不多时,他拿着一把植物走了回来。
他把植物放进嘴里咀嚼,嚼碎后吐出来敷在我手上的伤口上,又从衣袖上撕下一条布料,为我包扎上。
“回去白玛妈妈骂你。”我说。
“不会。”他熟练地包扎好。
“敷的是什么?”
“阿拉伯婆婆纳。”
名字听着有点好笑,但我认识这种植物,我家绿化带里都是这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