闷油瓶从帐篷里拿了水壶和水杯出来,给男人倒了一杯甜茶。
男人又连说几声谢谢,开始喝茶。他是真的渴了,咕嘟嘟炫了一杯,闷油瓶又给他倒了一杯,指了指帐篷,示意他进帐篷休息。
“不用,谢谢谢谢谢谢,”男人摆手,“我在这儿喝就行。”
他一边喝水一边偷偷看我。
我这才想起自己还像傻子一样顶着个花环,连忙拿下来扔狗头上。
男人喝完了茶,问了问方向就离开了。
闷油瓶收走我身上的藏袍,示意我透气时间结束了。
我是真不想回帐篷呆着,特别是外面风景这么好,显得帐篷里更闷得厉害。
“小哥,再待一个小时呗。”我和他商量。
“半个小时。”他说。
“ok,那就半小时。”我赶紧答应。
闷油瓶在我身旁坐下,我们两个默默看着远处的雪山与森林,谁也没有说话。
牛羊在悠闲地吃草,天气晴好,阳光折射在湖泊上异常耀眼。我心里一片安宁,如果迷局结束我还活着,在这里定居也许不错。
一到时间,闷油瓶蹭地站起来,抱起我就要往帐篷里进。
“等等小哥。”我还想再争取一下。
他看了我一眼,我只好闭嘴,认命地让他把我抱进帐篷里。
不过这次我终于喝到了心心念念的甜茶,虽然只有一杯,闷油瓶拒绝给我倒下一杯,理由是影响伤口的愈合。
白玛炒了一天的奶渣,晚些时候闷油瓶把羊收入圈,终于闲了下来。
白玛用从别家带回来的牛肉汤下了藏面,撒上牦牛肉干,香得我吃了一大碗。闷油瓶还破例给我又倒了一杯甜茶。我觉得这样下去等伤好了,我会长胖十斤。
我把担忧告诉了闷油瓶,他捏了捏我的手腕,“你太瘦了。”
白玛甚至在饭后还要劝我再吃一个苹果,我拒绝了。
等回去小花他们发现我失踪这么久,反而变胖了,不知会作何感想。
鱼腥草
自从我开始有透气的时间,旺姆和央金就经常来闷油瓶这里。
每次来,央金都要用自己并不完备的汉语系统称赞我。
她普通话说得很标准,但是用词总是别出心裁。
“小根哥的睫毛特别远。”央金说。
“那叫长。”旺姆纠正她。
“小根哥的脖子也特别远,很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