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出父亲为难,垂首道:“爹无需插手此事,我自有安排。”
赵立甫愣住,这才恍然自己这个女儿早在那一跪便长大成人。
“不做也罢,若有难处就找爹。”
赵云苓应下走出赵府看到跑来身影,风将浅粉裙摆扬起,步摇晃动,似是与外人诉说此刻心情。
她不禁往前几步迎这人,“你怎么来了?”
“我……”杨舒窈也弄不清自己近些日子是怎么了,就像惊弓之鸟,稍有风吹草动便胆战心惊。
“爹叫我来就是说些寻常事。”只言片语抚平焦灼,杨舒窈垂眸望着她腰间玉佩,点头走在她身侧。
二人沿街前行,赵云苓提议:“今日相国寺开放,不如去那逛逛。我听天冬说你稀罕宠物,要有喜欢的,买了就是。”
杨舒窈闻言眸光一亮,接着摇头开口:“我不喜了,让我瞧瞧还好,养了着实累心。”
娇气的话引来赵云苓轻笑:“那就看看,带上简简,这几个月过去,她都还没好好瞧瞧这世间有多少新奇东西。”
一来二去勾起杨舒窈兴致,回府衙后赵云苓差天冬去赶马车,等目送几人远去才抬脚迈向别处。
院门开了又阖,赵川连跛脚恢复明显,双颊不再凹陷,眼神也明亮如初。
“孟大夫这药膏果真管用,我觉着现在这腿脚利落许多,阴天下雨也不甚疼了。”
哥哥的喜悦传给妹妹几分,赵云苓浅笑:“等我安顿好一切,就让哥哥回家。”
赵川连听后笑容不在,眸中担忧道:“你安顿好的事会不会对你不利?”
四目相对,赵云苓笑意更深宽慰:“我苦不了自己,放心。”
这笑叫赵川连如何能踏下心,“妹妹,哥觉得现在就好,无需再变。”
“要变。”赵云苓插言,“哥哥,我也该为自己活了。”
言简意赅的一句话震得赵川连身麻,他看着妹妹,居然觉出几分诀别之意。
赵云苓掩去不舍,同哥哥说出自己的打算:“我已找到接手之人,待我退去官职,哥哥就能回去了。”
她又叮嘱:“我与你说的那些事,你都要记得,莫要露出马脚。”
赵川连点头保证:“你放心,孙二哥也同我一直说,我都记着呢。”
再顾无言,赵云苓深深看眼面前男子,郑重托付道:“哥哥,舒窈是好娘子,三年之约还有一年半载便到头,若你到时对她无情意,就放她走吧。”
赵川连知晓杨舒窈作出的牺牲,连连颔首承诺:“我会的。”
像是了却最后一桩事,赵云苓片刻过去,好似自言自语:“就快了,再等等。”
相国寺内,杨舒窈几人恰逢齐妃,索性结伴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