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今天一袭高级定制白色礼服出席时装周,纯白丝绸与薄纱层叠构成的a字裙身,搭配极简的无肩带设计,凸显其自然灵动的体态,无任何繁复装饰,却因裁剪与垂坠感达到了极致优雅。 下着小雨,她手持红伞,静默行走,不看镜头,只粉丝给她递花束和信件时才驻步,回以微笑和拥抱。 孔令箴参加完时装周,结束了媒体采访,阿宽激动告诉她,“你今天的造型惊艳了全网,大出圈,不止冲上了国内的热搜,中国、日本、泰国都上了!” 她惊愕,“这么夸张?” “真的,你看,主要是你站姐拍的好。” 照片里,红伞不是遮雨工具,而是视角锚点,伞身通透,雨滴滑落如珠帘,伞下人影若隐若现,形成被光晕环绕的孤岛。 这是一帧夺目的电影画面,暮色下,白裙如冰,红伞如焰,冷暖色在暗调红毯中形成高饱和度对冲,色彩暴动不外如是。 孔令箴头一回意识到照片里的自己如此的—— 她笑了一下,点开手机,naver用户都在讨论她的时装周造型,想到三星智能手机的更迭,她忽然反应过来,这回造型之所以引发热潮,有个相当重要的原因——互联网平台的算法机制发生了结构性变革。 用户不再按关注顺序看到内容,而是系统根据点赞、评论、转发行为推送‘相似兴趣’内容,普通用户若发布高互动内容,就能突破粉丝基数限制,实现非关注曝光。“是站姐先发的照片,很多粉丝点赞?” “对,然后很多路人也觉得照片好看,就火了,滚雪球一样,越来越多人点赞评论。” 果然如此。 这次时装周的出圈,影响力比孔令箴想的还要大。 不止给dior在亚洲地区带来前所未有的大众关注度,《elle》《时尚芭莎》等权威时尚大刊还主动引用为‘东方美学教科书’、网络平台也出现了二创现象。 dior赠送她的稀缺新品高定多了起来。 以前韩国女星在红毯的造型以低调为基准,不出错也不出彩,但这次孔令箴凭借时装周造型大出圈,在海外都掀起热潮,韩国网民又对此乐见其成,没有想象中抵触,阿宽说,国内女星便开始在红毯造型下狠功夫了。 孔令箴理解,“主要还是没资源,得想办法火。” 原本孔令箴要去中国出席国剧盛典,但李在镕的外祖母辞世,她便推掉了行程,和他出席老人家的葬礼。 以九十六岁的高龄去世,是喜丧。 丧礼四天,灵堂设在三星私人医院的殡仪馆内。 洪氏家族核心成员轮流守灵。 孔令箴和李在镕参加完吊唁,就被洪罗喜叫去守灵。洪正道还在,神色肃穆,洪罗喜走后,他说:“祖母走的时候,是笑着走的,虽然她在的时候,总说她老了也能干,但我知道,她恐惧变老,老了,就意味着失去了很多能力,对她来说,是一种折磨。” 孔令箴五味杂陈。 洪正道目视李在镕,“她走之前,告诉我,要跟三星和和气气,互惠互利。” 李在镕注视存放着遗体的冷藏柜,“互惠互利是建立在合作的基础上。” 洪正道若有所思点头,取出手机,按下播放键,一段视频亮起—— 青瓦台后花园,朴|槿惠与李在镕并肩散步,身后无人跟随。 字幕(来自监控系统) “李副会长,你们的马术项目,很像我年轻时在德国看到的。” “是,总统阁下,三星希望韩国也有那样的传统。” “那文化项目呢?我听说,你们把韩服放在了凡尔赛宫。” “是的,那是我们对您‘文化外交’理念的响应。” 视频结束。 李在镕说:“看来青瓦台也有你们的人。” “没有对话,没有承诺,没有交易。”洪正道微笑道:“但你们都知道彼此在说什么。” 李在镕含笑说:“有哪条法律规定,‘默契’能构成犯罪?” 洪正道皱眉,“法律不承认默契。” “那就收起你的审判。” “我们新闻工作者是时代的记录者,承担着社会责任和文化使命。” “究竟是出于信念,还是想借正义之名塑金身,你们心里有数。” “何必以己度人?” “你们查账目、邮件、合同,甚至调取了马厩的监控——” 洪正道脸色微变,他居然知道? “但是你们怎么不去查查,一个国家,是否愿意为了一个‘形象工程’,牺牲自己的法律底线?” 洪正道脸色难看,“你在逃避法律。” 李在镕轻笑一声,“不,我是让法律暴露了它的无能。” 当法律允许善行成为权力的抵押品,正义便失去了锚点,永远无法起诉一个用制度谋利的人。孔令箴说:“专注守灵吧。” 三人安静地坐于遗像前,双手交叠于膝,直至天明。 回别墅,各自洗完澡,孔令箴上床补觉,李在镕去上班,他一边系领带一边说:“你妈今天下午一点到首尔,你睡到一点半,收拾一下,就去见她。” 她惊得坐起身,“我妈?你怎么知道?” 他不答只说:“她应该是想给你一个惊喜,就不通知你,但她不熟悉现在的韩国,又有精神病史,一个人终究不安全,我就安排了人去接她,直接入住公寓休息,以你的名义。等会儿你给她发条消息,说有熟人看到了她在加拿大登机来首尔。” 孔令箴始料不及,“……公寓是?” “你现在住的公寓。我想你应该不想让她知道,你实际住这。” 孔令箴默认。 李在镕转身看她,她坐在那,只穿一件薄纱睡衣,身体像被海浪打磨了千年的贝壳,光滑得让人不敢触碰。“你……等你妈妈回去了,我们一起去医院看看会长?” 觉察他哀而不伤,孔令箴点头。 “公寓的钥匙到时候黄秘书会给你,先睡吧。” “嗯。” 半晌过去,孔令箴下床,站在窗前,遥遥望着沿着蜿蜒长街离去的轿车,有点怅然若失。 她想爷爷奶奶了。 曹淑仪没想到女儿如今办事如此周全,人还在工作,就安排了工作人员和车接准点接她,住的地方私密安全,打理得井井有条,明朗温馨,请了私厨候着。“我还担心你一个人住,总是忙,照顾不好自己,现在看,日子过得不错。”她打开冰箱,翻了一翻,东西齐全,没过期。 “妈,坐了这么久的飞机,先睡会儿吧。” “我在飞机上睡了,不累。” 孔令箴笑,“那陪我睡会儿,好吗?” “好。” 孔令箴躺床上,依偎进妈妈怀里。她有时候很脆弱,总会怀念无忧无虑的小时候,没有死亡,没有离去。 妈妈先上了车,孔令箴对赵源进说:“谢谢你介绍我认识亚历山大。”才有了今天罗斯柴尔德家族给seraart背书,使得seraart前期的路更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