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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页(第1页)

“我都记得清清楚楚。”  “当时,三哥与春草站在一处,温言软语地哄她开心,许诺要将霓裳阁仅得一匹的浮光锦高价买下赠予她。”  “那可是波光潋滟、行走间如星河摇曳的浮光锦,上京城的多的是千金贵女们为之倾倒。”  “寿宴那日,春草身上所穿的罗裙,就是用那匹名贵的浮光锦精心裁制而成的,她在宴席上出了好大的风头呢。”  桑枝记不清了不怕,他记着呢。  裴临慕眸色微沉,不动声色地剜了裴临允一眼,眼底掠过一丝阴翳,在心底冷嗤: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听不出来裴桑枝是在拐弯抹角的阴阳他吗?  “桑枝……”裴临慕低低唤了一声,喉间溢出几分涩然的叹息,小心翼翼道:“彼时,三哥心里装着事,未曾将母亲的话听进去,如今想来,实在是我的不是。”  裴桑枝没有理会沉浸式演戏的裴临慕,反而向裴临允投去个鼓励的眼神,似是无声在说,这里就交给你了。  瞬间,裴临允的腰杆儿都挺直了。  来而不往非礼也,三哥踩他,他也踩三哥,他倒要看看三哥还有什么脸显摆!  在讨好桑枝这件事情上,他比三哥有经验的多。  “是心里装着事,还是装着春草?”  话一出口,裴临允便察觉其中暧昧,连忙正色道:“莫要多想,我绝非指那些违背伦常之事,就是单纯的字面上的意思。”  他有罪!  一提起春草,他的脑海里就下意识浮现出背德又香艳的画面。  裴临慕的脸也绿了。  他扪心自问,往日里对春草虽百般呵护,却从未生出半分男女之念。这世间娇媚动人的女子和清秀俊雅的男子何其之多,何至于要动这顶着兄妹名分的窝边草?  尤其,以前还不知所谓的真假千金一事。  那时,在他心里,春草就是实打实的血亲妹妹。  论变态,他到底还是比不过裴谨澄。  “你在桑枝面前说这些混不吝的污糟话做甚!”裴临慕拼命想将话语的主导权抢回自己手中。  裴临允却不接茬儿,自顾自道:“你分明就是没把桑枝当回事,视桑枝如无物,眼下见桑枝得势,却又厚着脸皮说这些虚伪做作的话。”  “我呸!”  “惺惺作态。”  裴临慕怄的想吐血,他甚至有些怀疑,裴临允这般处处与他作对,当真只是为了讨好裴桑枝?还是说临允也盯上了永宁侯府的世子之位?  但凡他活着,根本不可能轮到裴临允。  “说我惺惺作态?那你呢?”  “之前也不知道是谁,把桑枝往死里作践,闹得满上京城的权贵无人不知。如今倒来指责我,真是可笑。”  裴临允轻哼一声:“我可跟你不一样。”  “我是真心实意想求得桑枝原谅,让桑枝认下我这个兄长的。”  “再说了,桑枝待我亦有一腔真心,不过是性子倔强又嘴硬,实际上心软的很。”  裴桑枝轻抿了一口清茶,眼底噙着几分玩味的笑意,看得正入神时微微颔首。  对,就该这么宣扬她。  谁不知道她心肠最软呢。  软得叫整个永宁侯府都鸡犬不宁。  裴临慕被裴临允一番话堵得语塞,面色微僵,索性侧首望向裴桑枝,直截了当地问道:“桑枝,明日可有闲暇?”  “若是得空,三哥想带你去霓裳阁与奇珍阁转转。听闻近日新进了不少时兴料子,还有几套华美首饰,正衬你的气质。”  裴桑枝眼波流转,懒懒地丢出一句:“不得闲呢。”  “三哥若当真有心,不如直接折现可好?”  霓裳阁的料子再华美,奇珍阁的珠翠再夺目,又怎及得上陛下私库里那些珍藏呢。  只是  送上门来的“肥羊”,若不趁机好好宰上一刀,怕是连老天爷都要骂她不知好歹了。  “就是不知三哥口中的时兴料子和华美首饰,一般都值多少银钱?”  裴临慕错愕不已。  这是什么路数啊?  果然是乡野市井养出来的粗鄙之人,言行举止全无半点闺秀风范。  放眼京城名门,哪家贵女会说出这般市侩的话。  “折现”二字从她口中吐出,平白沾了满身铜臭气,当真是庸俗至极。  在裴临慕沉默之际,裴临允已经学会了抢答。  “桑枝,你有所不知。霓裳阁的衣裙,便是最寻常的料子,起价也要五十两往上;奇珍阁的珠钗首饰,更是动辄数十两。若按三哥说的时兴料子和华美首饰置办起来,少说也得五百两银子。”  “若是遇上紧俏的货色,价钱翻上一番也是有的。”  “所以你若真要折现,不如索性要足一千两。免得日后看中了什么,反倒因银钱短少而错失了。”  裴桑枝从善如流:“三哥,你觉得一千两如何?”  裴临慕喉头一哽,满腹苦水却无处倾吐。  这分明是趁火打劫!  难道他那一千两银子是天上掉下来的不成?就这般轻巧地被人三言两语讹了去?  可事已至此,话赶话说到这个份儿上,若是再推三阻四,反倒显得他小家子气。  “好!一千两便一千两!”裴临慕强压下心头郁结,故作豪迈地一挥袖袍,“正好你认祖归宗后,为兄还没有送你见面礼。”  “为兄这就回去翻翻这些年攒下的私房钱,凑起来给你送来。”  “还得翻私房钱凑啊?”裴桑枝刻意拉长声音:“三哥当初一掷千金给裴春草买浮光锦的银子,也是东凑凑西拼拼,硬挤出来的吗?”  硬把绿帽子往他头上甩了  裴临慕彻底笑不出来了。  “桑枝,为兄往日确实疏于理财,多有挥霍无度之处,日后自当痛改前非。”  “且容为兄先行筹措,稍后必当亲自送来。”  一千两,换来的是裴桑枝的阴阳怪气,还不如去打水漂呢!  裴桑枝饶有兴味地欣赏着裴临慕那副口是心非的模样,勾唇道:“三哥这般客气,倒叫我不好意思了。”  旋即,她转头吩咐:“拾翠,你且随三哥走一趟,也省得他来回奔波。”  裴临慕无力道:“也……”  “也好。”  “桑枝你真真像传闻里所说的那般心善。”  裴桑枝一本正经颔首:“我也觉得是。”  “三哥,你莫要在听梧院耽搁了,快快回去凑银子吧。”  “不瞒三哥,我这个人属实爱财。”  裴临慕神色讪然,面上浮起几分尴尬,终是寻不出由头再作停留。  “那就让你的婢女随我走一趟吧。”  待裴临慕和拾翠一走,裴桑枝敛起笑,斜睨了眼裴临允:“你怎么还不走?”  裴临允脸上堆着谄媚的笑容,双手不自觉地搓动着,眼中闪着期待的光芒:“桑枝,方才我的表现可还入得了你的眼?”  “这样,你可愿意多原谅我几分?”  见裴桑枝没有立即拒绝,他得寸进尺道:“若是,若是你真消了些气,能不能唤我一声四哥?”  裴桑枝眼角微微一抽:“有没有告诉过你,你做这个动作时,分外的猥琐?”  一语毕,眼神直直地看了过去,接着道:“所以,你是在替自己邀功,让我对你感恩戴德吗?”  裴临允慌忙摆手:“我不是,我没有。”  “我这就走。”  裴桑枝望着裴临允落荒而逃的背影,嗤笑一声。  有些人啊,就是纯粹的狗改不了吃屎。  想到即将到手的一千两,裴桑枝的心情好了些。  但,她想要的不止是一千两。  “素华、霜序,我是不是有好几日没去给父亲请安了?”  霜序闻言抬眸,望了望窗外天色,心中暗自嘀咕:这既非晨昏定省的时辰,也非午间问候的当口,小姐这是唱的哪一出?  素华道:“是有几日了。”  霜序眼波一转,立即会意,接话道:“可不是,的确有段时日了。”  裴桑枝幽幽叹了口气,自责道:“如此说来,我当真是不孝至极,该当好好反省才是。”  “既如此,你们还愣着作甚?随我一同去给父亲请安,看看他老人家近日可还安泰?”  素华:姑娘不去气永宁侯,永宁侯可能还会安好……  可姑娘一去,永宁侯十之八九会气的一佛出世,二佛升天。  不过,去气气也好。  偶然一气,算小气。  小气,怡情!  怎么不算是姑娘孝顺呢。  ……  前院。  永宁侯斜倚在檀木案前,漫不经心地翻动着泛黄的纸页。年轻时写的策论在指尖沙沙作响,时不时自得于自己的遣词造句化用古典颇具灵气。  想来,驸马爷的母亲拍板择他过继,也有看中他的才华的成分在。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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