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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页(第1页)

永宁侯眼神闪烁,暗忖裴桑枝是不是克他。  “你说的在理。”  话音落下,顺手从身旁的木匣里抓了把碎银子,“哗啦”一声撒在桌上:“赏你的!”  “拿去吃茶听曲吧。”  “对了,热一壶酒送来书房,莫要惊动旁人。”  亲信闻言如蒙大赦,连忙躬身行礼,声音里透着感激:“小的谢侯爷赏赐。”  随后,拾起银子,恭恭敬敬的退下。  短短片刻,便去而复返。  清冽的酒香在书房里氤氲开来,丝丝缕缕萦绕不散。  永宁侯一连饮了几盅,却觉得舌尖发涩,喉间寡淡,没滋没味的紧。  庆贺都得偷偷摸摸!  索性将酒盏一推,末了直接拎起酒壶,仰头便灌,发出咕咚咕咚的闷响。  酒气上涌,永宁侯头脑发昏,身体有些发热,昏昏沉沉地撕扯下外袍,倒在软榻上睡了过去。  紧阖的书房门不知何时被轻轻推开,身着一袭柔美粉裳的年轻女子缓步入内。寒风拂过罗裳,勾勒出曼妙曲线。  粉裳女子轻挑衣带,薄衫委地,旋即如受惊的雏鸟般瑟缩着偎入永宁侯的臂弯。  永宁侯毫无所觉。  粉裳女子微微颦眉,将涂满口脂的红唇印在了永宁侯的面颊、脖颈。  见永宁侯依旧沉睡不醒,她手指微颤,缓缓解开了永宁侯的中衣系带。  衣衫凌乱,便显得活色生香。  ……  听梧院。  “你说什么?”  “庄氏贴身嬷嬷的女儿萱草进了永宁侯的书房便再未出来?”裴桑枝倏然直起身子,失声反问。  霜序微微颔首,轻声道:“夜鸮说那萱草今日着实精心装扮了一番。发髻梳得玲珑别致,妆容描画得清丽秀雅,连身上衣裙都是用上好的云锦裁制而成。”  “她假借侯夫人病重高热、昏迷不醒为由,谎称是来求永宁侯前去探望,这才骗过了守院护卫,得以混入院中。”  裴桑枝:“自荐枕席为真。”  到底是萱草自己生了背主之心,甘愿委身永宁侯为妾?还是庄氏听闻折损了一双儿女后,终于按捺不住,推出心腹上位,好在永宁侯枕边煽风点火?  她更倾向于后者。  见招拆招,不落下风  “府上豢养着一对双生舞姬,名云裳和绛仙,生得极是妖娆,眼尾缀着一点殷红的胭脂痣。”  “早前,永宁侯为攀附权贵,私底下屡次将这对舞姬赠予上峰狎玩取乐。”  “二人不过三两载就损了根基,落得个病骨支离的下场,永宁侯见其再无用处,便如弃敝履,任其自生自灭。”  “若无良医悉心调养,只怕她们撑不过多少时日,便要香消玉殒了。”  “与其做个任人亵玩、随意丢弃的玩物,不若去侍奉永宁侯,倒还能得个衣食无忧。”  “若时运不济,便只能做个通房丫头。”  “若得上天垂怜,或许能挣个姨娘名分。”  “霜序啊,这般绝色若就此零落成泥,姑娘我实在不忍。”  “你与夜鸮便替我行这一桩善事吧。”  无论是做通房丫鬟,还是当姨娘,总比寂静无声死在那座荒僻的院落里强。  到底算是一条生路。  “一枝独秀岂成春色?万紫千红方为胜景。总不好让庄氏和萱草独占这满园芳菲。”  霜序颔首应下:“奴婢明白了。”  一语毕,霜序匆匆离开。  姑娘此举,既给了几乎九死一生的姐妹花舞姬活路,也让萱草这枚棋变成了废子。  反正已经够乱了,那还不如直接乱成一锅粥呢。  捧着热气袅袅,喷香扑鼻糕点、小食的素华满眼惊疑,暗忖,偌大的永宁侯府内,是不是根本没有姑娘不知道的事情。  那对姐妹花舞姬,连她都是只闻其名,未见其人,更莫说那些悲惨又令人唏嘘的遭遇了。  跟着这样的主子,实在是太有安全感了。  “姑娘,你尝尝味儿。”素华狗腿又真诚地笑着。  ……  萱草看着身着单薄香艳的衣裙的舞姬,一头雾水。  这……  这是什么情况。  云裳莲步轻移,对着缩在永宁侯怀里的萱草盈盈一福,朱唇轻启间吐露的嗓音娇软甜腻,偏又带着勾人心魄的媚意:“萱草姑娘,夫人忧心你是个青瓜蛋子难成事,特意吩咐我们姐妹前来相助。”  “毕竟,人多才好办事呢。”  绛仙亦不甘落后,凤目在萱草与永宁侯之间来回打量,忽而掩唇轻笑:“瞧这情形,萱草姑娘怕是未能如愿呢。”  “既如此,还不快些让开?莫要占着茅坑不拉屎,坏了夫人的计划。”  “好好学着点儿,这都是你以后谋生的本事。”  萱草更茫然无措了。  难道夫人竟做了两手准备吗?  更令她诧异的是,选中的偏偏是两位韶华渐逝的舞姬。  云裳见萱草神色怔忡,迟迟未有动作,不由轻叹一声,柔声劝道:“绛仙,莫要再争了。这软榻虽不甚宽,却也容得下我们四人同行。”  萱草闻言,大惊失色,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一下蹿了起来,缩在了软塌一角。  她……  她还是个黄花大闺女啊。  何曾经历过这般孟浪之事?这般突如其来的刺激,教她如何承受得起?  绛仙不耐地蹙蹙眉:“轻声些,若是惊醒了侯爷,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随后,与云裳对视一眼,彼此会意,同时抬手褪去了舞衣,一前一后,躺了下来,又低声催促萱草:“还愣着做什么?”  “怎么?夫人派你来,是专程看我们演这出活春宫的么?”  萱草窝窝囊囊,瑟缩道:“没有我的位置了。”  这阵仗,她是真的有些怕了。  夫人说,她只需衣衫不整地与侯爷同榻而眠,待被人撞破后,夫人自会说服侯爷纳她为姨娘。  从此往后,锦衣玉食不在话下。  她要做的,不过是在侯爷枕边吹吹风,时不时给五姑娘上上眼药,让侯爷厌弃了五姑娘罢了。  但,夫人可没说……  云裳和绛仙可容不得萱草退缩。  她们还需要萱草做掩护,做护身符呢。  云裳微微仰首,将染着异香的口脂轻轻蹭在永宁侯的唇畔鼻尖,绛仙则干脆利落地一把拽过萱草的手腕。  她们的身体早就被各种污浊的助兴药腌透了。  但,永宁侯和萱草不一样。  稍稍一些,便足以让他们动情。  刹那间,书房里,不堪入目。  庄氏安排的裴氏旁支子弟闯进书房,瞬间凌乱了。  简直有辱斯文!  难怪永宁侯府遭陛下严词呵斥。  这是百年侯府,不是花街柳巷。  刺骨的寒风自洞开的门扉长驱直入,裹挟着冬夜的凛冽,如刀般割过永宁侯裸露的肌肤。  寒意渗入,将永宁侯从情欲的迷梦中一寸寸剥离,神智渐渐清明起来。  尖叫声响起。  此起彼伏。  永宁侯傻眼了。  莫不是他酒酣之际,又宣了舞姬前来献舞助酒兴?  ……  折兰院。  庄氏头上戴着抹额,面容憔悴蜡黄,三分真病,七分做作。  这些日子她过得着实煎熬。  每日粗茶淡饭,不见荤腥,还要强撑着愤恨,日日抄写《女则》《女诫》。  她最寄予厚望的长子被夺了世子之位,娇宠的幼女竟被送去成府做了妾室。  她怎么能不急!  她怎么能不恨!  若不尽快想出应对之策,这侯府后院怕是要尽数落入裴桑枝的掌控之中了。  “宣草成事了吗?”  庄氏觑了眼身侧侍立的胡嬷嬷,语气里难得的染了几分喜意。  胡嬷嬷恭声道:“回夫人,老奴亲眼所见,约莫两刻钟前萱草那丫头进了侯爷的书房。这会子还未见被撵出来,想来……该是成了。”  庄氏眼睛亮了亮,装模作样道:“我不会亏待你们母女的。”  胡嬷嬷:“为夫人分忧解劳,是萱草几世修来的福分。”  “永宁侯府乃百年勋贵之家,若非夫人垂怜抬举,萱草这般微贱之人,哪能有这般天大的造化侍奉侯爷。”  “该是老奴母女叩谢夫人的大恩大德。”  毫不夸张地说,上京城中不知有多少根基浅薄的小官,削尖了脑袋想把庶女送进侯府后院为妾,只为攀上永宁侯府这棵参天大树。  更何况,萱草不过是个奴婢出身。  上看下看横看竖看,这桩婚事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任谁都要道一声祖坟冒青烟,绝对是个打着灯笼都难寻的好去处。  侯爷能做萱草的爹的年纪,是侯爷唯一的不足。  但,也只有这点不足。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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