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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6页(第1页)

“到后来,他甚至假借醉酒,又……又强行欺辱了萧氏……”  “夫人原想睁只眼闭只眼,横竖一个顶着私通污名的下堂妇,也掀不起什么风浪。可侯爷竟食髓知味,越发不知收敛,渐渐闹得外头有了风言风语。”  “直到侯爷将宫中独赐的那匹云锦送去萧氏的庄子,直到他竟尝试亲近裴惊鹤,渐渐信了萧夫人早产的说辞,夫人才真真切切地又一次慌了神。”  “于是……夫人便对萧氏下了药。萧氏自产后本就虚弱的身子越发孱弱,渐渐卧床不起,容颜枯槁得不成样子。可侯爷却似真对她上了心,竟风雨无阻,每三日必去庄中探望一次。”  “夫人无计可施,只得将侯爷心头那根刺,往更深处狠狠推入。”  “萧氏所居的庄子本就由侯爷与夫人共管,想要安插个人手,再容易不过。”  “夫人特意寻了个面容与裴惊鹤略有几分相似的男子,送入萧氏房中,又设计让侯爷亲眼目睹,那个对他冷若冰霜的萧氏,竟与旁人缠绵悱恻、婉转承欢。”  “先前越是放在心上,此刻亲眼所见这背叛,便越是怒不可遏。”  “侯爷盛怒之下,不由分说便将夫人寻来的那男子当场打死,反倒阴差阳错,替夫人扫清了后患。”  “经此一事,裴惊鹤野种的身份算是铁板钉钉,彻底成了侯爷的眼中钉、肉中刺,恨不得立时除之而后快。”  裴惊鹤聪明反被聪明误  “那一夜鸡飞狗跳,侯爷深感背叛、怒火攻心,当时便想将一碗毒药灌下去,连萧氏一并了结。不料裴惊鹤却趁着众人的注意力不在他,不知何时冲出了庄子,借口为病弱的母亲求医,请来了上京城中连勋爵官宦之家也要忌惮三分的徐院判。”  “一来家丑不可外扬,二来徐院判背后倚仗的是陛下与荣老夫人,侯爷实在没有胆量将此事真相公之于众。他只得对外宣称,自己与庄氏是因见萧氏管理庄子过于松懈,底下婢仆渐生欺主之心,屡有偷盗财物变卖之事,念在夫妻一场的情分上,才出手替她整顿家务。并且,将那被杖毙的男子说成是背主忘恩的刁奴。”  “乍一听,这理由倒也勉强说得过去。”  “徐院判见萧氏并未反驳,便也信了这番说辞。”  “当他提出要为萧氏诊脉调养时,萧氏却婉言谢绝,只说已在静养之中,随后恭恭敬敬地将徐院判送出了庄子。”  “老奴还记得,当时徐院判曾劝萧氏莫要讳疾忌医,可萧氏仍旧执意推辞,惹得徐院判颇为不悦。他甚至直言,若不是念在已故萧老尚书的情分,又怜惜裴惊鹤一片孝心,自己绝不会三更半夜赶来这一趟。”  “经过徐院判这一打岔,侯爷心头的怒火渐渐平息,理智也恢复了几分。他意识到,徐院判前脚才亲眼见到萧氏安然无恙,若后脚她便突然被毒死,他自己和夫人绝对脱不了干系。于是,那一夜,萧氏因裴惊鹤的机警侥幸逃过一劫。”  “然而,裴惊鹤却遭到侯爷的一顿毒打。”  “年纪尚小的少年郎被打得遍体鳞伤,浑身上下如同从血水中捞出一般。”  “侯爷一看到裴惊鹤的脸,就不由得想起那个与萧氏在床榻间缠绵的野男人。他下手时没有半分怜惜,反而只觉得畅快和解恨。”  “天边泛起鱼肚白时,侯爷与夫人乘马车匆匆返回上京,自始至终,他们都未曾想过重伤留在庄子上的裴惊鹤能不能熬过来。”  “回府后,夫人仍不住念叨,说萧氏的反应实在反常。裴惊鹤好不容易才请来救兵,萧氏非但不趁机求救,反而摆出一副不识好歹、嫌人多事的模样,生生将徐院判气走了。这般举动,实在令人觉得事有蹊跷,背后必有隐情。”  “于是,夫人又差人死死盯住庄子上的萧氏,但凡有任何风吹草动,都需一一报入她的耳中。”  “这一盯,果然发现了不寻常。”  “萧氏有了身孕。”  “夫人得知消息时,萧氏已怀胎一月有余。”  “那确实是侯爷的血脉。”  “自亲眼见证侯爷对萧氏痴迷上头后,夫人对她的态度早已不复从前那般放任自流,任其自生自灭。在夫人眼中,萧氏已两次引得侯爷心软,谁知日后还会灌下什么迷魂汤,让侯爷神魂颠倒、做出更多糊涂事来。”  “老奴……老奴见状,便向夫人提议……”胡嬷嬷额上冷汗涔涔,手心尽是湿黏,说话也不似先前流利。  终究,这最要命的一关,还是躲不过去。  该来的总会来。  胡嬷嬷硬着头皮,继续道:“老奴便向夫人提议……不如用一碗加重了红花的堕胎药,强行灌下去。以萧氏那身子骨,必定性命难保。即便侯爷日后知晓,也只会觉得夫人是一心为侯爷着想、维护侯府清誉,绝不会责怪于她。”  “毕竟在侯爷眼中,那胎儿只会被当作是萧氏与野男人私通所留下的孽种。”  “以我对夫人的了解,本以为她定会采纳此计。谁知她服药伪装出有孕之象,转而告知侯爷自己已怀有近两个月的身孕。”  “侯爷闻言大喜,此前因萧氏而生的不快顿时烟消云散。他连声表示夫人才是愿与之携手一生之人,坦言前些时日自己是鬼迷心窍,竟一度打算将萧氏接回府中、让她与夫人共掌中馈,甚至还要认回裴惊鹤作为侯府大公子。说到动情处,他不禁感慨上天有眼,不忍看他继续错下去,更感激夫人一片真心始终等候他回头。”  “自那以后,侯爷与夫人的感情愈发深厚,甚至比大婚之初还要如胶似漆、蜜里调油。”  “这……”  “这也正是侯爷曾经格外疼爱、娇宠六姑娘的原因。感情最浓时生下的孩子,终究是更得父母欢心的。”  “当时,我还未能看透夫人的真正打算,只以为她是想借有孕之机,既加深与侯爷的感情,将来又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将萧氏的孩子夺到自己手中,让那孩子认仇人为母,再借他之手,彻底除掉萧氏。”  “后来,到了萧氏临产之日,夫人也佯装生产。”  “萧氏本就处境艰难,加上身怀有孕一事不敢声张,既不能请大夫,也不敢找稳婆,就连平日的安胎药,都是裴惊鹤自学医术勉强调配的。”  “妇人生产自古如闯鬼门关,更何况萧氏这般既无法好好养胎、又无稳婆相助的,仅靠裴惊鹤那点粗浅的医术,又怎能平安生下孩子?”  “最终,萧氏因大出血奄奄一息,拼尽最后一口气,生下了一个瘦弱的女婴。”  “而后,夫人安插在庄子上的人,用一个死婴偷偷换走了萧氏刚生下的女儿。”  “萧氏死不瞑目,而裴惊鹤瞧那死婴不是胎死腹中之兆,便聪明反被聪明误,以为……以为是夫人暗中操纵、偷梁换柱,认定侯府中新添的那个婴儿,就是他的亲生妹妹。”  “只因那夜在庄子中,他恳求侯爷与夫人饶过萧氏时,曾无意间搭过夫人的手腕,不是有孕之象。”  “在萧氏落葬之后,裴惊鹤身披麻衣,跪在了永宁侯府门外。他声称既已为亡母送终,如今理当回府尽孝于父亲膝下。毕竟当初萧氏被休弃时,他正是以侍奉母亲为由才前往别庄的,且他侯府嫡长子的身份仍在。”  “其实,裴惊鹤是担忧萧氏拼死生下的女婴在夫人手中受苦,一心想要回府守护一二。”  “裴惊鹤这般光明正大地一跪,侯爷与夫人纵然再不愿,也不得不允他回府。”  “裴惊鹤回府后,表现得极为温厚纯良。”  “他仿佛全然忘却了萧氏与夫人之间的仇怨,日日前往折兰院晨昏定省,风雨无阻。不仅如此,对谨澄公子等人也格外关爱友善,颇有一种“弟虽不恭,兄仍友善”的气度。”  “起初,夫人心中十分疑惑,总觉得裴惊鹤包藏祸心,不过是借这副温良模样先站稳脚跟,再图谋不轨。直到她发觉,裴惊鹤对她新添的女儿格外上心,甚至曾趁人不注意,偷偷溜进房中探望。”  “夫人稍一思索,便明白了其中关窍。定是之前办事的下人不够周密,让裴惊鹤看出了破绽,知晓是她偷换了萧氏的孩子。”  五姑娘您……您就是先夫人萧氏的血脉  “可那孩子根本不是萧氏的女儿,她是裴春草!”裴桑枝打断了胡嬷嬷絮絮叨叨、轻重不分的叙述,只拣自己最关心、最紧要的追问。  胡嬷嬷战战兢兢地答道:“夫人从未想过要替萧氏抚养孩子,她……她生出了更恶毒的念头,将萧氏拼死生下的女儿,与一户农家的孩子调换了。”  “那户人家是夫人吩咐老奴精心挑选的,夫人说说“穷山恶水出刁民”,而那一家更是刁民中的刁民。男人好吃懒做,偷鸡摸狗无所不为;女人外强中干,懦弱无能,整日只盼生个儿子,好拉回那天天爬寡妇门的丈夫……”  “五姑娘您……您就是先夫人萧氏的血脉。”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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