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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牛>妄揽春欢 蝉不知雪 > 第221页(第1页)

第221页(第1页)

“这些年来,她并未与庶子同住旧宅,而是不顾父亲早已过继给驸马爷的事实,执意随父亲居于侯府蟠桃园中。如此拳拳母爱、殷殷情深,舐犊之切下,想来若知晓父亲自伤左目,定会毫不犹豫剜目相救。”  说话间,裴桑枝故作懊恼,抬手作势要敲自己的额头,却又在半空中顿住,叹息一声,自责着继续道:“怪我,怪我……”  “都是我的不是”  “说来惭愧,老夫人搬出侯府前,我虽日日晨昏定省,却总不得她老人家欢心。那一月里请安被召见的次数,掰着手指都能数得过来。以至于我竟忘了她老人家的存在,说出剜眼一事,徒惹四哥烦闷。”  裴临允嗤笑一声,眼底尽是讥诮:“什么拳拳母爱、殷殷情深?”  “你回府晚,自然不知那些陈年旧事。”  裴桑枝眸光微动,不动声色地支起了耳朵。  她确实不知。  但,很快就要知道得明明白白了。  那夜“三人行”时,她便领教过裴临允这张嘴,曝起秘辛、掀起人老底来,简直如决堤之水,滔滔不绝,收都收不住。  若要探听消息,这满府上下,再没有比裴临允更好的突破口了。  套话,就找裴临允。  这就是屹立不倒的口碑!  知道的不仅比阖府上下的仆妇小厮多,还保真。  “有劳四哥为我解惑了。”裴桑枝温声道:“时至今日,侯府依旧无人肯与我细说府中过往诸事。驸马爷又常年不在府中,有心无力。除了四哥偶尔提点,桑枝怕是就得一直如那没头蝇虫,在侯府里里乱撞呢。”  一席话,裴桑枝把裴临允捧的高高的。  裴临允只觉字字句句都搔到他心尖儿上,瞬间眉眼舒展,不自觉便带出几分自得,话匣子登时敞开了。  “你我本是兄妹,府中这些旧事,早该说与你知晓的。”  “说来也怨母亲,不知为何对你格外疏离厌恶。若她能将对春草的心思分出一二分与你,你今日又何须来向我讨教这些。”  裴桑枝神色淡然,眸光平静如水,轻声道:“既无母女之缘,能结兄妹之谊亦是好的。”  “来日这侯府上下,终究是要仰仗四哥的。”  “我想,四哥你定会庇护我的。”  裴临允闻言,只觉浑身毛孔都舒展开来,通体说不出的畅快。  他暗自思忖:往日怎么没有察觉,桑枝说起话来比仙家灵丹还要妙上三分。  裴桑枝见状,生怕裴临允打开话匣子彻底收不住,东拉西扯没个边际,忙不动声色地将话题引回正轨:“四哥莫卖关子了,快为我解惑才是。”  裴临允面露回忆之色:“那我从头给你说起。”  “当年大长公主尚在人世时,驸马爷虽已迁居公主府,侯府由父亲执掌,但父亲根本不敢将老夫人迎入府中奉养,就连接济银两也是暗中行事。”  “为此事,老夫人曾与父亲大起争执。”  “那时我尚年幼,一日与小厮嬉戏时无意藏进父亲书房,亲耳听得老夫人厉声斥责父亲忘本,说他飞黄腾达后便忘了生母如何呕心沥血为他铺就的青云之路。父亲当时面色铁青最后取出五千两银票方才平息此事。”  “自那以后,祖母身边的婆子便时常登门。”  “每每离去时,她腰间悬着的荷包总是鼓鼓囊囊,沉甸甸地坠着。”  “每逢那婆子来过的日子,父亲的脸便阴沉得能拧出水来,书房里的瓷器也总得换上一批,从未有过例外。”  “所以,什么母子情深,根本就是假的。”  “后来……”说到此,裴临允蓦地压低声音,朝着裴桑枝招招手,神神秘秘道:“桑枝,你靠近些……”  裴桑枝:她是真的不想靠那么近啊。  裴临允身上源源不断散发出的气味实在刺鼻。  酸腐的汗臭混合着干涸的血腥气,苦涩的药味裹挟着隐约的腐坏气息,再糅杂着大理寺狱特有的阴冷霉味,一股脑儿往她鼻子里钻。  交杂在一起,她真怕自己吐出来。  她没有下意识后退半步,已经是在极力克制了。  裴临允自己闻不到吗?  但,在裴临允期待的目光注视下,裴桑枝明白任何推脱都已无济于事,当即屏住呼吸,身子微微前倾。  “桑枝,我怀疑老夫人私底下养了面首!”裴临允一字一顿道:“怕还生下了见不得光的野种。”  裴桑枝就像是被雷劈了一样。  真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啊。  她都活了两辈子了,连一点点儿风声都未曾听闻。  说实话,她觉得,裴临允那些年立错人生志向了,做什么小将军,若是去做百晓生,怕是早就赚的盆满钵满了。  极度的诧异下,裴桑枝忘记了屏住呼吸,作呕的味道扑面而来,呛的她红了眼眶。  “不……不可能吧?”  裴临允一挑眉:“怎么不可能。”  “那日老夫人身边的婆子又来寻父亲讨要银钱,偏巧赶上父亲检查我的功课。父亲在气头上,见我那字写得歪歪扭扭,当即就骂得我体无完肤,说什么连蜈蚣爬出来的痕迹都比这工整,骂完我还不够,又抄起藤条,狠狠地在我掌心打了好几下。”  “我挨完打还被罚重写,心里憋着股邪火,就偷偷摸去了老夫人住的旧宅。”  “我从狗洞钻进去时,听见院里竟有男子说话声。躲在假山后一看,背影是个魁梧高大的中年男人,一旁还有个比裴惊鹤年岁稍大些的小少年在练拳。”  “忽听那少年脆生生喊了声爹,那中年男人当即含笑应声,惊得我险些叫出声来。”  若有人想伤你分毫,必先从我尸身上踏过去  裴桑枝:“有没有可能是父亲的庶弟?”  “父亲过继在了大长公主和驸马爷名下,他的庶弟自当留在嫡母膝前尽孝才是。”  裴临允故作神秘地摇了摇头:“桑枝,你是不是还不曾见过父亲的庶弟?虽说名义上疏远了些,但血缘上也勉强算得上是我们的堂叔。”  裴桑枝:问的不是废话吗?  裴临允见裴桑枝沉默不语,也不再卖关子,兴致盎然地继续道:“我听母亲提起过,老夫人曾说那庶子的眉眼与亡夫太过相似,每每见到便触景伤情,终日以泪洗面。待父亲正式承袭永宁侯爵位后,老夫人便做主将庶子一家遣出京城,只许年关祭祖时回京。”  “况且,那庶子被老夫人磋磨得形销骨立,怎么可能是身材高大,孔武有力的模样?”  “你且细细想想,老夫人明知父亲最忌讳什么,也清楚每次要钱都会惹得父亲不悦,却仍三番五次地差遣婆子登门讨要银两。这岂不是明摆着,在她心中,钱财远比父亲来得重要啊。她从父亲那里索要来的银两,转头就用来锦衣玉食地供养那对父子。”  “这其中的关系能简单了吗?”  裴桑枝:这算是有脑子还是没脑子。  只能说,裴临允的脑子,时有时无。  “之后如何?”  “四哥,你不会当时年幼,一冲动便跳出去质问老夫人了吧?”  裴桑枝一本正经的引导着裴临允继续往下说。  裴临允脱口而出:“怎么可能!”  “我年幼时,可是远近闻名的神童,怎么可能会不知打草惊蛇的道理?当时见无人察觉,我便悄悄从狗洞钻出,急忙回府禀告父母所见之事。谁知父亲竟说那不过是他远房表舅和表弟。”  “母亲也在一旁斩钉截铁地附和。”  “那时的我,竟就这般信了。”  “如今回想起来,处处皆是破绽。“  “老夫人又没有患里外不分、亲疏不明的糊涂病,怎会用亲生儿子的银钱去供养那些八竿子打不着的表亲?”  “后来,大长公主薨逝,驸马爷便前往佛宁寺清修,从此不再过问侯府诸事。父亲便迫不及待地将老夫人接回侯府奉养。说来也怪,这十余年间,那些所谓的表亲竟从未露过面。”  “不管是逢年过节,还是老夫人的寿宴。”  “倘若没有猫腻,我裴临允的名字倒过来写!”  裴桑枝眨眨眼,煞有其事道:“如此说来,又多了一位能为父亲换眼的至亲,四哥的安危便更有保障了。”  “四哥放心,此事我必当竭尽全力追查到底,定会查清那对父子的下落。”  裴临允闻言,先是向裴桑枝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随即眉头紧锁,沉声道:“此事恐怕没那么容易。”  “十几年过去了,当年的壮汉即便未死,如今也该是垂暮老者;而那少年郎,算来也该近而立之年了。”  “不过依我之见,以父亲杀人不眨眼的性子,他们父子二人怕是早已命丧黄泉了。”  “史册中不是早有先例可循吗?”  “摔杀同母异父的胞弟,车裂与母亲私通的男宠。”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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