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笔趣牛>妄揽春欢 蝉不知雪 > 第180页(第1页)

第180页(第1页)

她方惊觉,秦承赟不知不觉间被她家姑娘吸引了目光去。  如今,还留着,怕不是要带入土去。  某些人的心思,藏的还真是深。  裴桑枝亦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在案几下,手指轻抬,悄然拽住荣妄的衣袖,声若蚊蝇,终于问出了自己的疑惑:“荣明熙,方外高人品茶饮酒都这般讲究的吗?”  荣妄眸光微敛,不着痕迹地掠过那酒盏,轻声道:“或许并非讲究,也非这被岁月摩挲的发亮的酒盏有何稀罕,而是赠盏之人是他心头珍重,却又挥之不去的身影。”  “又或许,是求而不得的执念。”  若非如此,怎会岁岁年年,将这寻常酒盏护得这般仔细,仿佛捧着一场醒不来的旧梦。  裴桑枝面露错愕之色。  半佛半道,又是阿弥陀佛,又是无量天尊,看起来洒脱自如的秦仙长,亦会有难解的心事。  “还会有人以酒盏相赠吗”  荣妄笑道:“许是顺手牵羊也说不定呢。”  裴桑枝:还真有些想象不出那个画面。  荣妄将盛着剔净鱼刺的雪白鱼肉的青玉盘轻轻推至裴桑枝面前,温声道:“尝尝可合口味?”  “这烹鱼的厨子,是老夫人特意从御膳房讨回来的,手艺在上京城首屈一指。”  稍顿了顿,又道:“枝枝,上一辈人的故事里,有风云际会的豪情,也有得偿所愿的圆满;可人生如棋,既有落子无悔的决绝,也难免有棋差一招的遗憾和事与愿违的怅惘。”  裴桑枝抬眼,回望着荣妄,四目相对:“你我必得圆满。”  无论如何,哪怕前路荆棘密布,她也定要搏一个圆满。  那些阻她前路、碍她心意、害她所爱之人,皆是她不共戴天的敌人。  既是敌人,便当除之而后快,这是天经地义的事。  裴桑枝的眼底掠过一丝决然。  她只是想要一个荣妄,又不是要长生不老,也不是要天上的星星月亮。  荣妄颔首:“自然会圆满。”  “再不尝尝,可就要凉了。”  裴桑枝眉眼弯了弯,执起食箸夹起块鱼肉,放进口中,轻轻咀嚼,旋即眼睛亮了亮。  细节处见真章,诚不欺她。  单单是这荣国公府的厨子,就是永宁侯府拍马也赶不上的。  秦承赟仰首将盏中美酒一饮而尽,指尖轻转空盏,眼含促狭笑意:“本仙长掐指一算,荣国公府好事将近。”  “既如此,何不速去请一道赐婚圣旨?这般喜事,总该讨个御笔朱批才够风光。”  荣妄嬉皮笑脸:“老道长,晚辈有自己的节奏。”  荣老夫人轻抿了口茶,慢条斯理地漱了漱口,这才温声道:“桑枝尚未及笄,如若此时便得了天子赐婚,整日拘在闺阁之中,由宫里派来的嬷嬷教导规矩、缝制嫁衣,难免失了自在,反倒耽误了她的前程。”  “待桑枝及笄之后,若她自己有了婚嫁之念,老身再去向圣上求一道恩旨也不迟。”  秦承赟玩笑着打趣道:“你就不怕一家有女百家求?这般好的姑娘,怕是要引得满城勋爵官宦人家竞相折腰呢。”  荣老夫人闻言轻抬眼眸,目光缓缓落在成老太爷身上:“最难缠的成老太爷都在这儿坐着了,其他人怕是连动心思的胆量都没有。”  除非,待到明年春日裴桑枝及笄之时,显赫一时的荣国公府竟毫无征兆地轰然倾塌。  但,这种可能,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成老太爷一本正经:“还让不让人用膳了?”  满堂笑声。  为寂寥的冬日,平添了几分让人眷恋的暖意。  ……  宴席散。  荣妄先是亲自护送裴桑枝回永宁侯府,待安置妥当后,便马不停蹄地赶回荣国公府,匆匆去寻了随秦老道长暂居于此的黄大姑娘。  为了避嫌,还不忘带上黄大姑娘名义上的师兄。  无花。  无花:他觉得,他不是人,他是村头拉磨的驴,是田间地头耕地的牛,一刻都不得闲暇。  还有,谁来告诉他,之前信誓旦旦说这辈子绝不再收徒的师父,怎么就化了一个世家贵女出家。  最最重要的是,凭什么师妹就能把头发剃个精光。  想当初,师父收他入门时,一门心思想让他留阴阳头,剃一半,留一半。  直到他跟在国公爷左右后,才彻底成了光头。  客院里。  荣妄硬着头皮,温声寒暄道:“如真师父在此处可还习惯?若有招待不周之处,但说无妨”  如真神色复杂的厉害:“荣国公无需绕弯子。”  “贫尼虽已遁入空门,却也听闻过国公爷的威名。这般温声细语实在不似国公素日作风。”  荣妄长舒了一口气。  他这张嘴,还是适合淬了毒似的咒人,而不是对着个素未谋面的陌路人嘘寒问暖。  荣妄正了正神色,后退一步,郑重地朝着如真深深的做了一揖:“在下有一惑,恳请如真师父慈悲开示,指点迷津。”  如真师太似已洞悉荣妄心中所惑,手持念珠轻捻,眸中泛起一丝悲悯:“荣国公,那不过是贫尼的一场幻梦罢了。”  她抬首望向庭院里飘落的梅花瓣,声音愈发飘忽:“贫尼早已言明,连贫尼自己亦难辨分明,那究竟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还是厄运已消、天恩垂怜…”  “有些事,知,还不如不知。”  “一旦知晓,便如作茧自缚,徒惹三千烦恼。”  “何苦来哉?”  见荣妄仍蹙眉不语,如真继续道:“荣国公,眼下这般光景,不好吗?”  “前尘旧事,不过镜花水月,何必执着呢?“  荣妄抬起头,掷地有声:“倘若当真如如真师父所言,旧日红尘尽可抛却,万事不必挂怀,那师父又怎会被一场无需当真的幻梦影响至此。”  “恳请如真师父直言相告,在下愿闻其详,即便烦恼丛生亦无所畏惧。  如真师父好自为之  如真幽幽的叹了口气。  梦境与现实之间,相差实在是太大了。  梦境中,在永宁侯府那座吃人不吐骨头的虎狼窝里,从来没有荣国公的身影。  “荣国公可是想探问裴五姑娘在那梦境之中遭遇如何?”  荣妄不闪不避:“是。”  如真嘴角扯出一抹苦笑,整个人都有些悲戚苍凉起来。  “师兄,可否暂且回避片刻。”如真抬眸望向无花,轻声道。  无花:他是被硬拉来的,好吗?  待无花离去后,如真素手执壶,斟了两盏热茶。氤氲的水汽在两人之间缭绕升腾,将对面荣妄的面容晕染得模糊不清,这反倒让如真暗自松了口气。  “若细论起来,裴五姑娘遭遇之悲惨,非贫尼可比。”  “贫尼只是所嫁非人,三年独守空房,幸有江夏黄氏做依仗,又顶着永宁侯府世子夫人的身份,虽没有实权,但下人们好歹不敢明目张胆的克扣我的衣食用度。而后一朝撞破奸情,被推入寒潭溺死,倒也没遭多大的罪。”  “恨是恨,但却没有彻骨的疼。”  “而裴五姑娘不同。”  如真的眼底闪过不忍。  “那夜,贫尼在幻梦中分明见过裴五姑娘的容颜,按说侯府花厅相遇时便该一眼认出,可偏生就是没认出来。”  “国公爷可知其中缘故?”  荣妄:“是她容貌有变吗?”  如真先是微微颔首,随即又轻轻摇头,而后抬起手指,缓缓抚过自己的面颊,声音沙哑:“她…毁了容啊。”  “就在这儿,横亘着一条深可见骨的疤痕,狰狞可怖,像被利刃生生劈开似的。”  “不止如此,她满脸都是误用祛疤药膏引发的红疹,密密麻麻,触目惊心。”  “永宁侯府那些刻薄的下人们总说,她的脸活像长满瓜子的葵花盘,还趴着条张牙舞爪的蜈蚣。”  “没人记得她原本的模样了。”  “就连贫尼也无从知晓。”  “永宁侯府上下,自尊贵的永宁侯夫妇至诸位公子院中的粗使小厮,无一人愿施舍半分怜悯予她。”  “贫尼在马车上曾提及,当裴明珠踏青遇险、清誉岌岌可危之时,裴谨澄设计陷害贫尼酒醉委身于他,生生地分掉上京百姓对裴明珠的关注,新的谈资,覆盖旧的谈资。”  “然而荣国公心知肚明,此等拙劣粗浅手段,无异于是掩耳盗铃,并不足以真正保全裴明珠的闺誉。要让这位永宁侯府的千金小姐继续做那纤尘不染的贵女,还需更狠毒的手段。”  “于是永宁侯府便逼迫裴五姑娘写下血书,将劫掳失贞的罪名一力承担。裴五姑娘自是百般不愿替人受过,却不可能与整个侯府抗衡。”  “他们先是罚她跪祠堂,继而将她囚于阴冷地窖。甚至,裴谨澄竟指使明灵院的下人意图玷污她的清白。”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