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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页(第1页)

将裴春草送到成景淮房里  成景翊的脸色难看的紧。  但,他却不能由着父亲盖棺定论。  “父亲,春草与景淮堂弟之间清清白白,绝非坊间传闻那般不堪。孩儿愿以性命担保,此事乃小人构陷,纯属无稽之谈。”  “至于春草……”成景翊声音微颤,指尖不自觉地摩挲着腰间香囊,“儿子与春草自幼相伴,青梅竹马两心相照,十余载情谊,这世间,再没有人比孩儿更懂她的品性了。”  “还请父亲给儿子些时间,让儿子详查。”  尚书怒极反笑,忍无可忍,骤然扬手掴了过去:“事到如今,你竟还执迷于清白不清白的问题。”  “永宁侯府先发制人,市井愚民偏听偏信。哪怕你舌绽莲花、磨破嘴皮,在世人眼中也不过是欲盖弥彰!”  “还有!”  “你拿什么证他们里外清白?是那些炭火被褥能作证,还是……”  成尚书的话音又森冷几分:“还是她那已非完璧之身?”  “真当为父不知她早就勾着你暗度陈仓圆了房!”  “这府中上下,多少双眼睛都瞧见了裴春草与成景淮私会互诉衷肠,难不成你要把所有人都灭口?”  “还来得及吗?”  “一个妾室,无关紧要。”  “紧要的是你的前程,是你的仕途啊!”  成景翊被那一记毫不留情的掌掴打得猛然偏过头去,脸颊上霎时浮现出五道鲜红的指痕,嘴角渗着血将满腹的辩解之词尽数咽下,只余一声沉闷的呜咽。  垂下头,嗓音沙哑地低声道:“求父亲出手,解儿子之危。”  他知道轻重缓急的。  成尚书闻言,眸光微敛,沉吟半晌,终是沉声道:“既难自证清白,那便索性坐实了罢。当务之急,是要保全自身周全。至于那些脏水,就尽数泼在裴春草与成景淮头上。”  “裴春草不检点,成景淮心思龌龊,这是他们该承受的。”  成景翊愕然,不可置信的再次询问:“父亲的意思是?”  成尚书斩钉截铁:“将裴春草送到成景淮房里。”  成景翊:???  “父”  “父亲!春草是儿子名副其实的妾室啊。”  “既已有了夫妻之实,儿子怎能怎能将她让予他人?”  成尚书定定的看着成景翊,不容置疑:“唯有如此,你方能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你潜心明年的春闱,对此事从不知情,你亦是受害者,你不曾想过会为一妾室与堂弟反目成仇。如今更要摆出宽宏大度的姿态,忍痛割爱,成全这段“美事”。”  “既然,宰相肚里能撑船可传为美谈,那这桩赠妾之事,也不会过于被抨击。”  “可是……”成景翊依旧有些犹豫。  成尚书负手而立,眼中杀意凛然,果断道:“没有可是!”  “若不是此刻弄死裴春草会惹一身腥,我当下就会命人用白绫勒死这个贱人。”  成景翊神情恍惚,心底忽然掠过一丝阴暗的念头,无声呢喃:倒不如让春草死了干净。  这个念头来得猝不及防,又屹立不倒。  若春草以死明志,他不仅能独善其身,更能  寒风拍打窗棂,成景翊猛然惊醒,被自己方才的念头骇得面色发白。他死死攥紧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却压不住心底翻涌的恐慌。  他怎么能怎么敢生出这般可怕的心思?  圆房那夜,红烛高照,他承诺春草此生绝不相负。待时机成熟,必当迎她为平妻,让她能堂堂正正地与自己并肩而立,再不叫她受半分委屈。  短短数日,竟要他亲手将春草送往成景淮处。  春草糊涂啊!  怎能与成景淮私相授受,拉拉扯扯。  “父亲,没有别的法子了吗?”  成尚书一字一顿:“没有!”  成景翊低垂着眼帘,轻叹一声:“父亲教诲,儿子谨记于心。”  旋即,躬身行礼:“儿子这就去办。”  成尚书冷眼扫过神思恍惚的成景翊,捻须长叹,语重心长道:“堂堂七尺男儿,为了个朝秦暮楚的浮花浪蕊如此失魂落魄,当真糊涂!这般毫无助益的庸脂俗粉,也值得你耗费心神?”  成景翊哑口无言。  那是明珠啊。  曾经,他打心眼里认为明珠值得拥有这世间最美好的一切。有时,他会不自觉地自惭形秽,仿佛自己这般凡夫俗子,是高攀了明珠。  他也曾因明珠没有解除婚约,而欢喜不自胜。  但,终归是不一样了。  ……  “什么!”裴春草如遭雷击,双膝一软跌坐在地,十指死死攥住成景翊的衣袍下摆。  她仰起苍白的脸,泪水在眼眶中打着转,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夫君……你我青梅竹马十余载的情分,春草心里眼里何曾有过旁人?求您……求您别这样对我。”  “求求你。”  随意转赠的女子,哪有什么好下场。  比之贱妾都不如。  成景翊强压下心头翻涌的酸涩,目光缓缓掠过这间焕然一新的屋子。  炭火烧得正旺,崭新的被褥叠得齐整,素雅的花瓶里插着几支腊梅,就连窗棂都换上了崭新的青纱。  这些,都是成景淮暗中为春草添置的。  成景翊的视线最后凝在裴春草上,那支星子与弯月相互缠绕的银簪刺痛了他的眼。  这簪子也是景淮送的吗?  真的清白吗?  成景翊不由得动摇了。  成景翊俯身,修长的手指轻挑起裴春草的下巴,声音低沉:“春草,你为何要一而再地容忍堂弟私下寻你?又为何一次次接受他的施舍与照拂?”  话音未落,他骤然抬手,将那支星月缠绕的簪子从她发间拔出。银簪在空中划出一道冷光,“叮当”一声滚落在地。  “你会不知男子赠女子簪子为何意吗?”  “是你的默许给了他越界的胆量,是你的暧昧让他产生错觉,是你模棱两可的态度让他误会你们情投意合,最终导致了现在这个无法收拾的局面。”  “这一切的苦果,终究是你亲手种下的因!”  “春草,我尽力了。”  “看到我脸上的指痕了吗?为了护你,我顶撞了父亲。”  “但,这一次的事情,实在闹的太大了。”  “堂弟对你有意,他会代我好生待你的。”  裴春草眼神呆滞。  她……  她不理解,事情怎么会发展到如今这种地步。  “夫君,我能解释的。”  “我真的能解释的。”  “你听我说,我并非要与他亲近,只是想探明他与裴桑枝的过往。夫君,他们确是旧识,而且似乎曾有过情愫。”  这话半真半假。探听消息固然是一方面。  可更深处的缘由她却难以启齿。  在成府的日子实在太过煎熬。  在成尚书夫妇的授意下,她活得比最低等的奴婢还不如。而她的夫君景翊,明明身为尚书之子,却连护她周全都做不到,甚至夫妻间的温存都要像偷情般躲躲藏藏。  她在初来乍到,又得老太爷赏识的成景淮眼中看到了怜惜。  所以,她钓了成景淮。  恨君不似江楼月,恨君又似江楼月  但,发乎情止乎礼,一直都是欲拒还迎,若即若离,从未让成景淮真正逾越雷池半步。  她心里明镜似的,高门大户最是忌讳一女侍二夫这等有违妇德之事。  她是真没料到会将自己赔进去!  更令她始料未及的是,永宁侯府如今行事竟也如此不着边际,全然不顾高门大户的体统。  戏班子沿街唱念做打,这哪里像是正常人能干出的事情!  永宁侯不是最好面子了吗?  裴春草强压下心头翻涌的烦躁与困惑,手指轻拭眼角,愈发凄婉道:“夫君,我所言字字属实,不敢有半句虚言。”  “我深知老太爷执意要促成裴成两府联姻,更明白那成景淮为何能得老太爷青眼。谁若能赢得裴桑枝芳心,便是得了青云直上的通天梯,得了老太爷的全力扶持。”  “古语云“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我苦心打探,不过是想为夫君与公爹分忧解难。”  “夫君,我与那成景淮之间真的清清白白。”  “你再替我向公爹陈陈情,留下我,好不好?”  跟了成景淮还能有什么好日子过?别说富贵了,怕是这辈子都别想翻身。  成景翊眉头紧蹙,面露审视之色:“你方才说,他与裴桑枝之间曾有旧情?”  “若真如你所言,裴桑枝又怎会如此决绝?不仅当众羞辱于他,更令他读书人的清誉毁于一旦?”  “这委实有些说不通。”  裴春草忙不迭道:“说得通,说得通!”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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