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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页(第1页)

徐长澜侧头看向无涯,语气里是满满的质疑。  非但无宴,连荣妄的人影都瞧不见。  有的只是笑的谄媚,看起来却无比命苦的杨二郎。  他和杨二郎可素无交情啊。  无涯一本正经,先是指了指杨二郎:“小徐太医,人在这儿呢。”  “至于宴……”  说到此,无涯顿了顿,指尖转向自己:“不需要设宴,你的宴不就在眼前吗?”  “小徐太医莫不是忘了,我姓宴。”  徐长澜:???  到底是他出现了幻听,还是无涯疯癫了?  徐长澜下意识地探上了无涯的脉,喃喃自语道:“脉象和缓,不现刚暴之态;从容有度,未见躁急散乱。既非阳亢神乱之狂,亦非痰郁气结之癫……”  “倒是肝经略有郁火,依我看该寻门亲事了娶妻了。”  “啪”的一声脆响,无涯甩开徐长澜的手,面上浮现羞臊的薄怒:“别有事没事瞎诊脉,再胡言乱语,我就把你捆了去找徐院判辩辩理。”  徐长澜缓缓拉长声音:“啧……”  “年轻气盛的,讳疾忌医可不好哦。”  杨二郎小声嘟囔:“有没有人管管我的死活啊。”  说话间,缓缓举起了手,声音里还带着几分心虚的委屈:“小徐太医,我才是你的病患啊。”  “看我!”  徐长澜循声看去:“这不是我们目下无尘、心比天高眼,又笔下成脏的杨二公子吗?”  杨二郎:“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以前心高气傲是强装的,现在装不下去了是因为生死难料。”  “小徐太医,你就给我看看诊把把脉吧。”  话音方落,杨二郎就半是迫不及待半是委屈巴巴的卷起了袖子,探出了手臂,顺便还睁大眼睛、又张大嘴巴露出舌苔。  大夫们诊脉,不是都要望闻问切吗?  但愿小徐太医能看在他如此心诚又配合的份儿上,可以暂时摒弃前嫌救救他。  徐长澜并未急于为杨二郎把脉,而是若有所思地望向无涯,意味深长轻声道:“荣明熙大人不记小人过,与狗改不了吃屎的杨二郎化干戈为玉帛了吗?”  昔日,荣妄与杨二郎之间,势同水火,积怨甚深。  关系之恶劣,实非一个“糟”字所能尽述。  他和荣妄是挚交,自然是要与荣妄齐心协力,同仇敌忾。  不过,据他对荣妄的了解,荣妄可不是什么好相与的性子,也不知杨二郎靠什么打动了荣妄。  无涯清了清嗓子,正色道:“我家国公爷乐善好施,慈悲心肠,最是见不得人受苦受难,而杨二公子恰巧求到了国公爷跟前儿,我家国公爷不忍袖手旁观。”  “也是杨二公子运气好,命不该绝。”  徐长澜轻笑:“然后,他就用我做人情?”  无涯摊摊手:“谁让您交友不慎,做了国公爷的挚交。”  徐长澜:又怪他?  杨二郎弱弱道:“所以,能给我看了吗?”  今日恰逢夫人外出访友未归,他总算寻得良机,暂且摆脱了夫人的耳目监视。  这般天赐良机,真真是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他必须得抓住机会。  徐长澜抬抬眼,细细端详了杨二郎片刻,眸底的疑惑真真切切的:“庆平侯府自身便是权贵,又出了圣宠不衰的杨淑妃,想要请动太医院的太医诊病,易如反掌吧?”  “更何况,本官记得不错的话,庆平侯府早就在太医院安插了自己人。每月为杨淑妃请平安脉的江太医,不正是侯府的座上宾吗?”  说到此处,徐长澜忽然倾身向前,沉了声音:“杨二公子,你今日这般卑躬屈膝地求到本官与荣妄面前,究竟所为何来?”  杨二郎眉头紧蹙,嘴角泛起一丝苦涩:“若是我说……江太医他,对我有所隐瞒,你可信?”  那些大夫,无论是江太医还是母亲延请的,竟似串通好了似的,众口一词,连说辞都分毫不差。  徐长澜眸光闪了闪:“信。”  “毕竟,你瞧着满脸苦相。”  一语毕,徐长澜便敛息凝神,三指轻搭上杨二郎的腕脉。  只见他眉峰渐蹙,指腹在寸关尺三处反复推寻,忽而轻“咦”一声,凝滞片刻,又屏息细察。  “这脉象”  杨二郎脸色煞白,声音发颤地急声道:“我是不是中了剧毒,命不久矣了?”  他另一只手抓住小徐太医的衣袖,眼中满是惊恐与哀求:“徐太医,你医术高明,一定要救救我啊!”  “多贵的药,我都要。”  “多苦的药,我都喝。”  他虽好显摆、爱挑剔,但凭良心说,他确实未曾做过什么伤天害理之事。  罪不至此。  徐长澜缓缓摇头,指尖仍搭在杨二郎腕间:“脉象平稳,未见中毒之征候。”  “倒是这弦细之脉,主肝郁气滞。更兼关部微涩,似是忧思过度,郁结于心所致。”  杨二郎听罢此言,面上竟无一丝劫后余生的喜色,反倒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天塌了。  天塌了。  他最后的救命稻草便是小徐太医,可如今从对方口中吐出的,竟与先前那些大夫所言分毫不差。  “小徐太医,你且仔细诊诊。”  “我”  “自打喝下那一碗碗的汤药,身子骨一天比一天不济了。夜里翻来覆去合不上眼,好容易迷糊过去,又被噩梦魇住惊醒,通身的冷汗把褥子都浸透了,有时连气都接不上来”  杨二郎将先前对荣妄说过的症候,又一五一十地道了出来。  徐长澜抓住了杨二郎言语间的重点。  汤药?  庆平侯府起内讧了吗?  “莫急。”  “我只说似是,又没说一定是。”  “很多时候,脉象是有欺骗性的。”  “急什么!”  徐长澜从怀中取出一卷银针,指尖轻捻间,寒芒闪动,执起杨二郎的手,银针精准刺入指腹,殷红的血珠便接连坠入白瓷碗中。  随后又取出一个小玉瓶,启封时幽香浮动,两滴翠色的液体徐徐滴落,垂眸静静的看着碗里血液的变化。  杨二郎见状,大气不敢出,生怕影响徐长澜的判断。  良久,才小声嗫嚅着道:“小徐太医,你可曾看出了什么?”  徐长澜沉吟片刻,眉宇间浮现一丝凝重:“情况确实有些复杂,我一时还说不清楚。”  “不过,可以确定的是,这绝非寻常所说的忧思过重、郁结于心那么简单。”  杨二郎死了的心又活了半截儿,但还是凉的可怕。  她在谢你曾借她一股东风  他就说,他的夫人想杀他。  若非我多留了个心眼,此刻怕已做了那冤死鬼,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小徐太医,您看我这还有救吗?”  “我的小命就握在你手里了。”  徐长澜:“依旧不清楚。”  “不过,杀你的人倒是不辞辛苦,也算是对你有心了。”  杨二郎哭丧着脸。  他不需要这样的用心啊。  “小徐太医,这用心给你,你要不要。”  徐长澜避而不谈,转而问道:“杨世子终于容不下你了?”  杨二郎长叹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说道:“若真是大哥所为反倒好了,至少还有个说得过去的由头,我这心里也能好受些。”  这些年来,他与大哥的关系始终若即若离,像隔着一层薄纱,看似亲近却又疏远。  更不必说母亲……  总是处心积虑,想方设法要让他取代大哥位置的母亲。  所以,若真是大哥对他出手——  他反而能理解。  “那是?”徐长澜问道。  无涯接话:“他说,是他夫人。”  徐长澜先是一阵愕然,旋即便又由衷道:“你夫人还是很有本事和门路的,能寻来让我伤脑筋的汤药。”  “可我记得,你夫人不是令外祖家的表小姐吗?素来又仰仗令堂照拂。”  “说来奇怪,她有何等门路和手段,按说,你最该了如指掌才是。”  杨二郎猛然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惊诧,脱口而出:“你是说,她在外头有了相好。”  “定是有情郎在背后撑腰!那奸夫替她壮胆出谋,这才使得她胆大包天,竟敢下毒害我性命!好一对狗男女,这是要毒杀亲夫后双宿双飞,做那长久夫妻啊!”  徐长澜闻言,嘴角几不可察地颤了颤,眼底闪过一丝无奈。  “杨二公子。”徐长澜轻叹一声,边将那卷银针收起,边说道:“那些风花雪月、恩怨情绪的话本子,还是少看些为妙。”  “世间哪来那么多狗血戏码?”  “不过是写书人编来哄人的把戏。”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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