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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页(第1页)

荣妄傲娇的轻哼一声:“裴桑枝,你是女儿家,你知不知羞!”  继而,又不轻不重的警告道:“过犹不及,别到时候演过了,泥足深陷拔不出来。”  裴桑枝甜甜一笑:“谢谢国公爷的关心。”  荣妄瞪大双眼,一本正经的纠正:“是警告!”  裴桑枝:“差不多,差不多。”  荣妄无力辩驳,眼尾微挑,眸光微颤,忽而温声劝道:“日后裴四姑娘还是多用些膳食吧,若嫌一日三膳不足,那便索性添作五回六回。”  “这般清减太过,笑起来倒比廊下的纸灯笼还透几分,太吓人了。”  似是怕裴桑枝多想,又忙不迭的多嘴解释道:“非小爷嫌弃你其貌不扬,而是……”  “往后,你总要出府应酬周旋的,世人最先观的便是这副皮囊。”  裴桑枝缓了缓笑意,温声道:“我知国公爷一片好意。”  裴桑枝这般客气,荣妄反倒有些不自在了:“裴桑枝,你……”  话到唇边,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  只得将竹签往裴桑枝手里一塞,僵硬的岔开话题:“小爷去瞧瞧裴驸马的行李收拾的如何了。”  裴桑枝神色不改:“国公爷自便。”  她是真心实意觉得荣妄的那句话里并没有恶意。  荣妄跺跺脚,轻哼一哼,转身离开。  该调戏时不调戏,不该调戏时瞎调戏!  冬日的阳光,亮的晃眼,却没有温度。  缓缓升至最高,又渐渐西斜。  半个时辰后,一辆华丽宽敞的有些不像话的马车离开佛宁寺,朝着上京城驶去。  裴桑枝又一次少见多怪了。  这不是她印象里的马车,这分明一座移动的宅子,而且基本上感受不到任何摇晃。  裴余时心不在焉的敲着木鱼,声音凌乱不成调。  最怕麻烦了!  怎么就信了裴桑枝的邪,真的下山了呢。  荣妄捂了捂耳朵:“裴驸马,你再敲,我就把你那破木鱼扔下去!”  裴桑枝乖巧的给裴余时斟了盏茶,恭敬奉上:“老太爷,您放心,一切有我。”  “只要您坚定不移的站在孙女儿身后,做孙女儿的靠山,就绝不会有一丝风雨飘到您身上。”  她绞尽脑汁请裴驸马回府,从不是为了让裴驸马给她出谋划策。  总不能只有她一人受孝道束缚,处处被桎梏。  总不能不停地忍着恶心虚与委蛇,摇尾乞怜。  裴驸马,会一跃成为永宁侯的天!  于她而言,这便够了。  裴桑枝语气越发坚定,继续道:“老太爷,您所念之事,所需之物,孙女儿自当竭尽全力,定教件件有着落,样样不落空。”  裴余时嘴角一动,那句“我要清玉公主活过来”险些脱口而出。  然而,被荣妄眼刀一扫,又默默咽了下去。  “以后无需如此见外,唤我一声祖父吧。”  裴桑枝顺杆儿爬:“孙女儿定当好生孝顺祖父。”  她在这世上,本就是孤家寡人。  但,她并不排斥有同舟共济的亲人。  裴余时指节抵着青瓷盏沿,呷了一口碧色茶水,后知后觉道“你有银子吗?”  “就放大话!”  “我丑话说在前,公主殿下留给我的家底我是不会拿出来分给任何人的。”  “有朝一日身死,也是要随着我的棺椁带去坟墓的。”  裴桑枝:“祖父莫急。”  “那是清玉殿下对您的深深眷念,孙女儿不敢觊觎,也从未想过妄动。”  她要的是永宁侯府啊!  不错过任何一个利用他的机会  自元初帝起,大乾便已设女官署,虽寥寥可数,但总归是活生生的例子,让天底下的女子也看到了前所未有的光景。  她为何就不能成为这条觉醒路上的例子!  她要报仇,她也要权势!  冲突吗?  不冲突。  这是永宁侯府欠她的。  裴余时闻言,眉开眼笑:“算你有良心。”  啧,他的孙女儿说起话来还是这么合乎他心意。  公主殿下对他的深深眷念……  嘿嘿。  荣妄简直没眼看。  以裴桑枝的本事,能把裴驸马哄的被人卖了还笑着数银子。  轻咳一声,荣妄微挑眼角,睨了裴桑枝一眼。  裴桑枝:???  她和荣妄有熟悉到眉目传情的地步吗?  荣妄咬牙:“茶!”  “小爷也要茶!”  裴桑枝:……  裴桑枝依言给荣妄盏茶,荣妄心满意足的接过。  片刻后,荣妄状似漫不经心的用茶盖轻刮盏沿,淡淡道:“裴驸马,若来日裴四姑娘与你的其他子孙起了龃龉有了纷争,各执一词时”  “不知这碗水,驸马打算如何端平?”  “或者,您会信谁呢?”  哼,他又不白喝这盏茶。  裴余时不假思索:“自是信桑枝。”  荣妄又道:“倘若其他人搬弄是非,在你耳边抹黑裴四姑娘呢?”  “甚至,还会假借清玉殿下的旗号。”  裴余时抿抿唇:“我知轻重的。”  “选桑枝。”  荣妄不疾不徐,声音缓缓:“您老一把年纪了,可得说话算话。”  裴余时瞪了荣妄一眼:“那是自然。”  “除了桑枝的话,其他人的都当作放屁。”  裴桑枝:话虽说的粗俗了些,但这觉悟属实好!  荣妄如此助攻,她若是错过此时机,老天都会有意见!  思及此,裴桑枝微微敛眉,长睫微动,斟酌着,小心翼翼道:“祖父,如今侯府是母亲执掌中馈,府中下人的身契文书也皆收在母亲手中,一切采买不拘大小贵贱,须得先禀明母亲,征得母亲同意后,方可去帐上支取银两……”  “但,祖父放心,桑枝可以把自己所有的月例都挪给您,绝不让您受一丝一毫的委屈。”  裴余时的眉头不由得一皱“你的月例……”  他还真有些看不上。  这一辈子,他什么都吃过,就是没吃过苦。  荣妄失笑,懒洋洋的觑了裴桑枝一眼。  还真是不错过任何一个利用他的机会啊。  罢了,帮裴桑枝,就是帮他自己。  “裴驸马。”荣妄敛回视线,神色自若的搭腔:“这有何难。”  “裴四姑娘是永宁侯府真真正正、且是唯一嫡出的千金。眼见明年便要行及笄之礼,议婚配之事,协理侯夫人掌家理事,桩桩件件都到了箭在弦上的要紧关头。”  “反正那庄氏惯爱称病,不如放放权,一举两得。”  “裴驸马意下如何?”  裴余时理直气壮:“公主殿下抱过你,所以我也听你的。”  荣妄嘴角微微一抽,别过头去不再言语。  马车里,骤然陷入了寂静。  没一会儿又响起了裴余时敲木鱼的声音。  ……  永宁侯府。  永宁侯和庄氏宛如脱了一层皮,有气无力地瘫坐软榻上。  四目相对,尽是生无可恋。  这算哪门子茶会!  永宁侯咬牙切齿。  先是毫无尊严的跪伏在地,被荣妄像猴子般戏耍羞辱。荣妄一走,还来不及松口气,新的磨难接踵而至。  讨教讨教养儿教女的门道?  分明就是大理寺少卿向栖云负责找茬儿,御史大夫蒋行州负责引经据典的驳斥。  他和庄氏连抬头的机会都没有。  到最后,还被荣老夫人绵里藏针的训诫了一番。  什么养而不教,父之过也。  什么不扫一屋,何以扫天下。  什么上梁不正下梁歪。  永宁侯深觉,又累、又气、又臊的慌。  这一天下来,像是丢了半条命。  雕花门扇晃出细微的声响,婢女碎步入内,垂首屈膝,恭声禀报:“侯爷、夫人,有消息了。”  “外院小厮寻到了四姑娘的踪迹,四姑娘确实朝佛宁寺的方向去了。”  饶是早有心理准备,永宁侯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还是气的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  最怕什么,就来什么。  永宁侯烦躁地挥挥手:“先下去吧。”  庄氏先是润了润嗓子,又以帕掩唇轻咳一声:“侯爷且宽心,驸马爷既在佛宁寺闭门诵经为清玉殿下祈福,想来也无暇分神顾及枝枝。”  “那丫头莽撞求见,见驸马爷始终避而不见,自会知难而退折返府中。”  说着说着,往永宁侯跟前儿推过一盏茶:“侯爷,先消消气。”  而后,继续道:“若此番枝枝私自离府之事终究纸包不住火,不若对外只道是枝枝思亲情切,一片孺慕,特前往佛宁寺拜见驸马爷,为清玉殿下供奉长明灯一盏。”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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