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笔趣牛>妄揽春欢 蝉不知雪 > 第16页(第1页)

第16页(第1页)

“或许,女儿与他生来没有做亲人的缘分。”  “女儿伤心愤怒之下,冒犯了他,请父亲责罚。”  永宁侯的胸口起起伏伏,呼吸急促的不像话,睨了眼素华:“还不将四姑娘扶起来。”  素华战战兢兢,颤抖着搀扶裴桑枝。  裴桑枝无意为难素华,索性顺势半倚在素华身上。  素华不合时宜的想着,四姑娘可真瘦弱啊。  像……  像山野中那死在寒冬里的枯枝,仿佛轻轻一掰,就能掰断。  “桑枝,临允那都是些气头上的混账话……”  永宁侯引着裴桑枝进了书房,耐着性子试图和稀泥。  裴桑枝仰起脸,喉间哽着三分涩意,指尖攥紧袖口,认真又真诚的发问:“父亲,女儿虽书读的少,却也知出言如掷冰,恶语伤人六月寒。”  “更知,很多时候气头上说出的才是真心话。”  “父亲,女儿尽力了,请原谅女儿的不孝和无用,也请父亲不要再勉强女儿去与他握手言和了。”  “求父亲成全。”  永宁侯彻底怔住,神情讪讪,久久没有后话。  血脉相连的兄妹,却即将要变的老死不相往来。  他能怪桑枝小题大做,锱铢必较,没有容人的雅量吗?  不能。  “为父知道了。”  “你先回去,为父必让那孽障给你请罪。”  裴桑枝也没有继续逞口舌之快,哭哭啼啼的倚着素华离开。  掉眼泪可真耗费精气神儿。  不如私底下备上几条染了姜汁的帕子,好方便日后时时刻刻说流泪时就流泪。  裴桑枝有一搭没一搭的想着。  素华则是眼观鼻鼻观心,大气不敢出。  很怀疑,她孝敬夫人的陪嫁嬷嬷,被指到四姑娘院里是不是错了。  “素华,你在发抖吗?”裴桑枝侧眸,突兀开口。  素华眼神一晃,声音微弱:“奴……”  “奴婢有些冷。”  她不是冷。  她是被吓的。  总觉得跟在四姑娘身边阴风阵阵的。  裴桑枝直起身子,站定,缓缓擦拭着面颊上的泪水,似笑非笑道:“我还以为是我跟三公子起争执吓到你了。”  素华冷不丁打了寒颤,暗忖,四姑娘似乎话里有话。  咱们家孔雀倒先开了屏  沧海院。  裴临允吐出口血沫,瞳孔里的震惊仍未彻底散去。  被他和明珠踩在脚下的烂泥,长出了荆棘丛,敢对着他伸爪子了。  那一巴掌……  裴临允想起了裴桑枝挥出那一巴掌时的狠绝,眉心跳了跳,下意识抬手抚上了肿胀的面颊。  那一巴掌,真的很重很重,也真的很疼很疼。  看不出来,瘦瘦小小的裴桑枝竟有那么大的力气,以至于他都觉得自己的牙齿隐隐松动。  长本事了。  裴临允一把扯过帷幔,低头垂眸,手指摩挲着那团药渍,面色忽而迷茫,忽而愠怒,忽而挣扎,直至帷幔皱皱巴巴,又猛的挥开:“来人,拆下来,烧了。”  既然裴桑枝都说了,不必再兄妹相称,那他又何必扪心自问。  反正,他有明珠一个妹妹就足够了。  明珠不会像裴桑枝一样,说冷硬伤人的话,更不敢动手打人。  见无人应声,裴临允拔高声音:“怎么都聋了,我使唤不动你们了吗,再磨蹭的话,等我痊愈了,亲自杖毙了你们。”  眼前投下一片阴影,随之响起的是怒火横生的声音:“你想使唤谁?”  “你想杖毙谁?”  裴临允唰的一下抬起了头,生怕再毫无征兆的挨一巴掌,不由得瑟缩着往后挪了挪,干巴巴道:“父……”  “父亲。”  莫不是裴桑枝前去恶人先告状了?  不是,裴桑枝有什么脸告状啊。  挨打的是他,受伤的是他,被裴桑枝指着鼻子骂畜生不如的还是他。  他还在犹豫着,要不要看在裴桑枝以血入药救他的份儿上,小惩大戒一番,轻拿轻放过。  “听说,你很不满为父掌掴了明珠一记,又将她拖拽出府?”  “掌掴明珠的是为父,让明珠去给苦主认错的也是为父,你对桑枝撒什么气!”  永宁侯声音沉沉,语气里除了怒火,更多的是失望。  这副德性,能成什么大气候。  亏他以前还欣慰于裴临允放出的大话,真真觉得其有少年将军之姿,差的只是一股扶摇直上的东风。  没脑子,还冲动易怒,上了战场,就是给敌军试刃的活靶子!  少年将军?  无名炮灰罢了。  永宁侯坐在床榻旁的木凳上,冷眼瞧着裴临允:“你是觉得明珠无辜,我不该也不能罚他?”  “还是觉得侯府的尊荣固若金汤,屹立不倒?”  裴临允咽了口口水,心下更慌乱了。  “儿子不敢。”  永宁侯在府中向来是说一不二的。  一旦动怒,没有人敢捋那老虎须。  “做都做了,谈何不敢?”永宁侯再次把问题抛了回去:“你可知荣妄是如何质问谨澄的?”  “他说,难不成裴五姑娘有称帝之心,大乾百姓需得人人避讳不成?”  “这是诛心之言,若是传到圣上耳中,圣上心生疑虑,怀疑侯府有不臣之心,等待侯府的就是满门抄斩。”  “事大事小,并非由你说了算。”  “圣上起疑,侯府就是有罪,但看圣上决定何时挥下屠刀。”  “那荣妄未免太跋扈了!”裴临允恨恨道。  永宁侯眸光深深,环视四周,压低声音:“跋扈?”  “他有跋扈的资格,那便不是跋扈,而是天潢贵胄的气势。”  “荣家,出了个元初帝。”  “当今陛下又是元初帝和永荣帝的独子,亲族稀薄,甚是珍视荣妄这棵独苗苗,年幼时的荣妄是在当今陛下的膝前长大的。”  “陛下一日千秋鼎盛,荣老夫人一日福寿安康,荣妄就一日能在整个大乾横着走。”  “说句不恰当的话,荣妄的话就是王法!”  裴临允咬咬牙,心底泛着复杂的情绪,说不出是不甘还是嫉妒。  “你和明珠行事不密,落荣妄口舌是错。”  “你不知内情,不分青红皂白,妄加揣测、羞辱桑枝,更是错上加错。”  永宁侯抑制着失望,继续指点教导裴临允。  到底是亲生儿子,总不能一怒之下溺死在恭桶里。  主要孩子大了,恭桶也放不下了。  若是能吸取教训,痛改前非,建功立业自是好的。若是不能,也得明白轻重,别给侯府惹祸事。  “父亲,儿子知错。”裴临允低下头。  “但,父亲当真要将裴桑枝抬的这般高,夺了明珠的光芒吗?”  “明珠才是倾注了您和母亲心血的女儿,你偏袒桑枝,就不担心明珠离心吗?  裴临允依旧不死心的替裴明珠辩解。  永宁侯闻言,眉头皱的更紧了,眼里的失望几乎要化为实质,嘴唇翕动,终是将所有的斥责和解释掩于喉间。  “桑枝和明珠皆是侯府的千金,何来高低贵贱之分。”  永宁侯不耐的搪塞道。  离心?  裴明珠有什么任性妄为的资格?  没有侯府千金的身份,裴明珠什么都不是。  难道,裴明珠会蠢到跟侯府闹翻,回乡下做个农妇吗?  临允真是蠢的令人发指!  不怕不识货,就怕货比货,他现在竟觉得,临允的脑子还不如裴桑枝。  裴桑枝行事无甚章法,那也只是因未经雕琢。  永宁侯嫌弃的瞥了眼裴临允,不欲再多说:“既已知错,那便寻个时机,好生给桑枝赔礼道歉。”  裴临允瞪大眼睛,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不可能!”  “我是说话重了些,但又没有冤枉了裴桑枝。”  “父亲,您可别被裴桑枝哭哭啼啼的模样哄骗了去,她掌掴我,指着我的鼻子骂的时候,强硬嚣张的很。”  “就算要和好,也得裴桑枝跪到我跟前儿认错,我好勉为其难的原谅她。”  要不然,他的脸就丢光了。  永宁侯顿觉手心发痒,看着裴临允脸上对称的巴掌印,又觉无从下手,索性威胁道:“你不认错,我就将明珠送去别院,待及笄礼方可重新归家。”  “至于成尚书府作何想,我无暇顾及。”  “毕竟,真正跟成景翊有婚约的是桑枝,而非明珠。”  裴临允反驳:“父亲,话不能这么说,景翊心悦的是……”  永宁侯皱眉,冷哼一声。  裴临允的声音戛然而止。  “心悦?”  “心悦能值几两金?”  “高门大户结亲,要的是门当户对,要的是相辅相成。”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