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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页(第1页)

一番话,说得通透,堂外围观的百姓纷纷点头附和。  罗玉成被说得颜面尽失,额头直渗出冷汗,他失控的嘶吼出声:“你不过是一介外人!凭什么插手我的家事!”  沈幼菱闻言,眉目淡然:“我凭什么管?就凭今日这么堂之上,我可定你二人此案,判你们和离,还她自由。”  话音落下,她看向的刘大人,轻声问询:“刘大人,我说的,对吗?”  刘大人闻言,连忙起身躬身行礼:“崔夫人所言极是!卑职受教!此案情理分明,是非对错,已然清晰!”  说罢,他落坐正位,抬手拍下惊堂木。  “本官宣判!”  “罗玉成负心在先,归来后私德有亏,欲贬原配正妻为妾,强行禁锢妻身,胁迫迁就,有违伦常,悖于情理。原告李琇云诉求合理,本心无错,准予和离!”  “自此宣判,二人婚约作废,男婚女嫁,各不相干!罗玉成此生不得再以任何理由纠缠、骚扰李琇云母子!若有再犯,严惩不贷!”  一纸宣判,尘埃落定。  李琇云终于得到了她想要的自由。  她转过身,对着沈幼菱屈膝跪拜,泪眼婆娑:“民女多谢夫人出手相助!若非夫人,民女此生恐一直困在牢笼,不得解脱!夫人的大恩大德,民女没齿难忘!”  沈幼菱闻言,俯身下身来,伸手将她扶起,语气悲悯:“无需谢我,你本无错,本就该得以自由。往后,好好活着,为自己而活。”  罗玉成站在一旁,听到判决后,满心不甘,却无力回天。  讼案结束,人群散去。  沈幼菱与崔君墨并肩走出岑西府衙,门外晴空朗朗。  沈幼菱眸光悠远,轻声开口:“崔君墨,我们是时候,该给景哥儿写一封信了。”  崔君墨侧首望她,轻轻颔首:“嗯。”  无需多言,彼此心意相通。  很快,朝廷颁下一条法令:凡男子私德有亏,婚内背情、贬妻为妾、欺凌妻儿、禁锢人身者,女子手持确凿证据与婚书,可直接赴各地衙门申请和离,无需夫君应允,官府核实之后,即刻准予生效。  一纸新律,为世间无数深陷婚姻绝境,求助无门的女子,撑起了一把遮风挡雨的伞,予她们挣脱枷锁,重获新生的底气与希望。  作者有话说:  无    阳春三月,京城早已是草长莺飞,桃李争妍的时节,可漠北的春风里依然裹着料峭的寒意。  将军府院内,积雪未消,衬得墙边那一株腊梅愈发明艳。  明明已是入春,这株腊梅却迟迟不肯凋零,满枝繁花,香气扑鼻。  天刚蒙蒙亮,万籁俱寂,身侧的人一动,沈幼菱便醒了。  她侧过头,望向崔君墨。  只见他一身常服,长发束起,身姿还像年轻时一样挺拔。  他穿衣的动作放得很轻,生怕惊扰了她,系腰带时,甚至还回头望了一眼床榻,见她闭着眼,以为她仍在酣睡,便脚步轻缓的推门离去。  这还是这些日子以来,崔君墨头一回没有陪着她一同起身。  屋里静悄悄的,只剩下铜炉里袅袅升起的沉香。  沈幼菱睁着眼,望着头顶的帐顶,也没了睡意。  她在床上静静躺了许久,耳边零星传来下人打扫的动静,终究撑着身子坐了起来。  她拢了拢里衣,批了件披风,便缓步下床,走到了窗边。  她将木窗半开,倚着窗沿上,目光落向院中的那株腊梅。  深褐色的枝桠遒劲伸展,一簇簇金黄的花朵缀满枝头,在清冷的晨光里静静盛放。  她看得入神,许久之后,又忍不住推开屋门走了出去。  清晨的寒风扑面而来,冻得她指尖有些发凉。  她缓步走到梅树下,指尖轻轻抚过层层叠叠的花瓣。  清甜淡雅的梅香萦绕鼻尖,不似红梅那般浓烈,只觉得安静绵长。  她唇角扬起,弯出一抹笑意,指尖顺着花枝慢慢摩挲。  沈幼菱正玩得专注,身后忽然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她心头一惊,手猛地一颤,本只是轻轻拨弄的花枝,竟直接被她掰断了。  一截带着数朵繁花的腊梅握在掌心。  她回过头来,便看见崔君墨站在身后。  他刚刚出门,去给她买了她最爱吃的那家奶豆腐,回了房中,却见空无一人。  回到院子,便瞧见梅树下她单薄的身影。  沈幼菱握着断枝,轻声开口:“回来了。”  说完,她转身回到屋中,将手中的腊梅插进案上的花瓶里。  金黄的腊梅斜斜倚在瓶中,为素雅的屋子添了一抹亮色。  崔君墨跟着踏入屋内,将奶豆腐方位桌上。  待沈幼菱净过手,坐下之后,他将奶豆腐打开,亲手喂给她吃。  沈幼菱小口小口的吃着奶豆腐,吃完还不忘点评,“味道真不错。”  说着,她从他手中接过瓷勺,舀了一勺喂到他嘴边:“你尝尝。”  崔君墨摇摇头,轻声说道:“我不爱吃这些,你自己吃便好。”  沈幼菱却不依,向他努着嘴:“你尝尝嘛。”  崔君墨拗不过她,这才低头抿了一口,随后点头:“嗯,好吃。”  沈幼菱这才满意:“我就说好吃嘛。”  崔君墨重新接过勺子继续喂她。  一碗奶豆腐用完之后,崔君墨拿着帕子给她轻轻擦了一下嘴角。  随后,他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刮了一下她的翘鼻,嗔怪的开口道:“天这般冷,刚刚怎么穿得那么单薄便跑出去了?”  说着,他伸手执起她的手,眉头微蹙的翻看着她的掌心:“还有,方才有没有被刮到?”  沈幼菱摊开手掌给他看,待他看完之后便又收回手,眉眼带笑:“我又不是玉雕出来的,哪有那般娇弱。”  “我只是担心你而已。”崔君墨伸出手臂,轻轻将她拥入怀中。  沈幼菱靠在他怀里,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松香,轻笑着开口:“我知道。”  两人又说了会儿话,沈幼菱便觉得又有些困了。  崔君墨见状,连忙抬手探上她的额头,紧张的问道:“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去请大夫?”  沈幼菱轻轻摇了摇头,抬手按住他的手腕,安抚道:“别慌。今早大夫已经过来把过平安脉了,说我一切都好。我没那么脆弱,不过是昨夜,没休息好罢了。”  崔君墨这才放下心来,扶着她走到一旁的软榻边坐下。  沈幼菱坐定,抬眼望向他,朝着他伸出双手,撒娇道:“崔君墨,你抱抱我。”  崔君墨轻叹一声,只觉得她近日愈发爱黏着他了。  他轻笑着弯下腰,将她抱在怀中,低声询问:“既然困了,是想在这榻上休息一会儿,还是回房里睡?”  沈幼菱在他怀里寻了个舒服的位置,脸颊贴着他衣襟,闷闷开口:“就在这儿。”  软榻并不大,两人躺在上面有些拥挤,沈幼菱几乎整个身子都和他贴在了一起。  崔君墨喉结滚动了一下,手掌抚着她的后背,呼吸有些控制不住的重了几分。  可怀中的人儿,此刻却还不肯安分。  沈幼菱躺在他怀里,时不时的扭动着身子,调整姿势,脑袋轻轻蹭着他的胸膛。  崔君墨忍了又忍,最后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臀,嗓音低沉的警告道:“安分点。”  沈幼菱撅着嘴,小声嘟囔:“你身上太烫了,靠着你,我热得睡不着。”  一边说着,一边还故作嫌弃地往后挪了挪身子。  “窈窈,你这是在故意挑衅为夫。”  崔君墨垂眸看向怀中的人儿,一双深邃的眼眸,带着危险的暗色,缓缓开口。  沈幼菱却一点不怕,眼底闪过狡黠的笑意,干脆一翻身,直接压在了他身上。  她双手环住他的脖颈,脸颊凑近,语气无辜又促狭:“就是挑衅你了,那你能怎么样?崔君墨,你是不是真的老了,不中用了?”  崔君墨被她这番大胆的话气笑了,眼底的暗色渐深。  就这样,她还想好好睡觉?  他抬手,掐住她纤细的腰肢,目光沉沉的望着她,声音低哑:“待会儿,你可别求为夫。”  不求他是不可能的。  一直以来,她都只是嘴上逞强。  这么多年,在这件事上,她从来都赢不过他。  每一回,到最后,都是她哭着讨饶。  不等她再说话,崔君墨手臂一收,直接将人打横抱了起来。  沈幼菱猝不及防的惊呼一声,下意识的紧搂紧他的脖颈。  他迈步走向内室的床边,弯腰,将她安置在床榻上。  床幔被他抬手一扯,垂落下来。  屋内沉香袅袅,帐幔摇曳,一整日,沈幼菱都再也没有离开过床榻。  翌日。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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