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一定。”
没人接这句话。
因为大家都知道它是什么意思。
有些旧东西很轻。
但它压过的人很多。
新招牌被抬起来。
上面仍然保留了“林栖兽医诊所”几个字,只是没有再单独占满整块牌子。
下面一行是:
第七码头兽形急救与退化疗养中心。
右下角那行小字也留着。
旧诊所入口保留。
工人固定最后一枚螺丝时,旧门口那盏灯也换好了。
新灯不是原来的老式保温灯,亮度、温度和角度都符合标准,但位置没有变。
它仍然照着门槛前那一小块空地。
以前那里可能会被人放下一个没有编号的运输箱。
以后那里会先有一个可以停下来的地方。
米娅盯着新灯看了很久。
“林医生。”她小声说,“开始了吗?”
林栖看了一眼时间。
第一批报到预约还有二十分钟。
“已经开始了。”他说。
这句话刚落下,街口就出现了第一辆流动医疗车。
车没有直接停到门口,而是按照昨晚确认过的路线,停在侧巷缓冲区。
第一个报到的是b-044。
那个退役矿区救援队员没有下车。
他坐在车里,手指扣着座椅边缘,听见远处补给站升降平台的机械声时,肩膀明显绷紧。
负责接待的不是林栖。
是闻医生和一名新培训的医助。
林栖站在门内侧,没有出去。
陆星衍站在他身边。
“你不去?”陆星衍问。
“他今天要见的是中心,不是我。”
车门开着。
闻医生没有要求b-044下车,只把一张标着“你现在在第七码头”的定位卡放在车门边。
“听见警报时,可以先看这张卡。”闻医生说,“不需要立刻出来。”
b-044的手慢慢松了一点。
他没有下车。
但他把那张卡拿了进去。
米娅在后台把状态从“未报到”改成“已抵达,选择车内停留”。
她没有写“未完成入院”。
也没有标红。
这就是新中心第一条正式报到记录。
不够热闹。
却很准确。
第二个到的是那名鸟类兽化倾向的女性。
她没有带照护者,只戴着很宽的帽子,袖口扣得很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