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自己也放进了规则里。
这句话比任何辩解都更难反驳。
秦越白当场把这一条加进草案。
闻医生在旁边补充具体实施周期。
讨论进行到一半,匿名邮件的内容被拿出来。
不是作为攻击来源追查。
而是作为制度问题公开回应。
米娅站起来,把新版页面投到墙上。
“我们不会删掉不方便的见证。”她说,“但也不会为了证明自己不删,把见证者继续暴露在危险里。所以每一条隐藏都有编号,每一次操作都留痕,每一个被隐藏的人都保留撤回和申诉权。”
她停了一下。
“如果以后我做错,你们也可以查我。”
她说这句话时还有些紧张。
但没有退。
林栖看着她,忽然想到很早以前,米娅在登记点第一次面对赫连铮派来的人时,手还会发抖。
现在她仍然会怕。
可她已经知道怕也能站着说完。
会议厅外,媒体无人机又来了。
这一次没有人慌。
安全组把可拍摄区划好,公开页同步展示规则讨论进度。
不让拍的地方明确写出理由。
能公开的部分直接公开。
不能公开的部分进入复核。
没有漂亮口号。
也没有把一切都关进“内部流程”。
傍晚,草案第一版通过临时执行。
它还不是正式法律。
却已经成为中央医疗署、边境军团、第七码头公开页和恢复者服务点共同执行的临时规则。
秦越白看着文件,说:“这东西会很麻烦。”
林栖说:“不麻烦的规则通常只方便管理者。”
闻医生推了推眼镜。
“赞同。”
陆星衍看着签署页,问:“第七码头那边准备好了吗?”
林栖知道他问的不是公开页。
是新中心。
旧诊所早就不只是诊所。
从第一只小雪豹被丢到门口开始,它就一点点变成了登记点、临时病房、低刺激室、恢复者服务点、边境转运接口。
现在中央医疗署的临时许可终于下来了。
文件最后一页是机构名称备案。
拟设机构:
第七码头兽形急救与退化疗养中心。
地址栏还空着。
秦越白问:“选址要不要重新评估?旧诊所空间有限,可以换到更标准的医疗区。”
林栖看着那行空白。
他想起原主林栖的破诊所,想起第一晚被丢到门口的小雪豹,想起米娅在登记点敲下第一条记录,想起那些被旧系统判定为异常的病患从那里重新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