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星衍站在门口,把外套上的雪抖掉,没进来。
林栖回头看他。
陆星衍朝他抬了下手里的纸袋。
里面是两份热餐和一杯林栖平时会喝的淡茶。
米娅看见了。
她很快低头,装作没看见。
但她耳朵红了一点。
林栖走过去接纸袋,低声说:“你怎么知道我没吃?”
陆星衍看着他:“你给米娅发消息的时间。”
“推理?”
“习惯。”
他说得太自然。
林栖动作顿了一下。
这种习惯比任何明说都更暴露。
陆星衍不是第一次记住他的作息,不是第一次算出他什么时候会忽略自己,也不是第一次在他忙到忘记吃饭时把东西送到手边。
但以前这些都可以被归类成照护、合作、元帅的周全。
现在不行了。
现在林栖很清楚,那是恋人之间的偏心。
陆星衍也清楚。
所以他说完以后,视线没有躲,只是很克制地停在林栖脸上。
像是把“我知道你会这样”这件事交给他,不往前逼一步。
林栖接过纸袋。
“下次把你自己的那份也带上。”
陆星衍嗯了一声。
“已经吃过。”
林栖看他。
“半份?”
陆星衍沉默了一秒。
林栖把纸袋里另一份塞回他手里。
“坐下吃。”
陆星衍这一次没有反驳。
米娅低头喝粥,努力让自己不要笑出来。
上午,公开页临时调整。
秦越白远程接入,闻医生也在。
旧疗养体系协会要求恢复全文检索,理由是“公众有权知道见证者真实性”。
米娅坐在屏幕前,背挺得很直。
她年纪不大,以前说到正式制度时会下意识看林栖。
今天她没有。
她自己开口。
“公众有权知道制度如何伤人,没有权利知道每个受害者住在哪、现在叫什么、兽化后是什么样子。”
对面的人停了一下。
“你只是登记点工作人员,这个判断应由医疗署作出。”
米娅的手握紧。
林栖坐在她旁边,没有替她说。
陆星衍在靠后的位置,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点了一下。
只有林栖看见了。
那是他压住脾气的小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