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它自己误闯进来。
是它从更深的地方爬出来。
米娅也看见了。
她没有说话。
只是把低亮灯往前照。
爪痕的,正对雪下中继箱。
中继箱外壳被冰封住三分之一。
箱门边缘有新撬痕,锁芯换过,旁边的供热管被人为凿开一个拳头大的洞。
洞口有灰白粉末。
前哨兵准备靠近时,林栖抬手。
“先热源。”
祁临立刻切探测。
箱体后方有一个人形热源。
很弱。
所有人都停住。
祁临低声:“活的?”
“可能。”林栖说,“先病患处理。”
前哨兵绕到箱体背后。
那里蜷着一个穿灰色防护服的人。
不是补给站里被扣住的那个。
这个更年轻,防护服外层被冰刮破,右腿卡在供热管和箱体之间,靴底边缘缺了一块。
非标防滑靴。
观测塔外接模块旁的脚印。
旧热廊检修口边缘的脚印。
都对上了。
米娅呼吸一紧。
“是他?”
“先不审。”林栖说。
这句话说出口时,旧热廊里有一瞬很明显的僵硬。
前哨兵知道脚印意味着什么。
米娅也知道。
这个人很可能拆过姓名牌,装过外接模块,把病患逼进旧仓和排风井。
可林栖蹲下去时,动作没有变粗。
他把低亮灯压到那人胸口以下,避免光直射眼睛。
又让前哨兵先摸颈侧脉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