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扣住的灰色防护服人员要求联系后勤署临时监督席。
前哨兵没有同意。
对方提高声音,说自己是在执行旧节点稳定协助,不是攻击医疗行动。
陆星衍站在门口,听了一会儿。
林栖看向他。
“你想出去?”
“想。”
“理由?”
“他会继续用‘稳定’这个词影响病患。”
林栖点头。
陆星衍看了他一眼。
这就是他们现在的默契。
陆星衍走出去时,补给站门口的争执声低了下来。
米娅没忍住,从窗口看了一眼。
陆星衍没有靠得很近。
他站在风雪里,防寒外套被吹得贴在肩背上。病后苍白没有削弱他,反而让那双银灰眼睛冷得更明显。
他说:“旧节点稳定协助,谁的授权?”
灰色防护服没有立刻回答。
陆星衍继续:“你可以等监察问,也可以现在说给边境安全处记录。”
“你已经不是现场指挥。”
这句话很轻,却让前哨兵脸色变了。
陆星衍没有生气。
“对。”他说,“所以我现在只问你,谁让你把病患送进旧仓。”
对方沉默。
风雪里,陆星衍的声音很低。
“你不说也可以。补给站里有病患记得你的声音。”
这句话没有威胁,但足够了。
灰色防护服终于偏开视线。
“观测塔那边发来的旧流程。”
失联观测塔。
所有线又指回风雪里那个小点。
前哨兵很快把灰色防护服人员身上的随行包送来。
包里没有武器。
只有旧式流程卡、一次性热贴、两枚空掉的低温药剂壳,还有一只被拆掉定位模块的通讯扣。
流程卡边角磨得发白,标题写着:旧节点异常时病患临时安置顺序。
第一条就是转入低温稳定仓。
第二条是隔离兽形接触者。
第三条是等待上级复核。
林栖看完,没有让米娅念出来。
邱砚还在病患区里。
宋栾也在。
这些字对他们来说不是证据,是会把身体重新拉回恐惧里的声音。
“拍照,封存。”林栖说,“原件拿出病患区。”
米娅立刻照做。
陆星衍看着那张旧流程卡,忽然说:“它不是临时打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