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圆球补充:“我负责提醒。”
“你负责别挡路。”米娅说。
小圆球很认真地往旁边挪了十厘米。
车驶出医疗署时,天已经沉下来。
边境方向的云像被墨和雪混在一起,远处能看见一条灰白色的冷带压在地平线上。
第九军团的引导车在前面开路。
祁临的声音从车载通讯里传来。
“雪线泵站外缘温度继续下降。边境安全处确认三个旧节点低功率响应,其中一处靠近暴雪补给站。”
“有病患报告吗?”林栖问。
“刚收到一条现场求助。”
祁临停了一下。
“补给站有两名后勤兵出现幼态退化前兆,一名兽形通讯员失温,现场医疗员怀疑污染冷流诱导。”
林栖打开急救清单。
“物种。”
“一名雪狐,一名灰鼬。第三名还没确认,通讯断了。”
车厢里安静了一瞬。
终于不是字段。
是雪狐,灰鼬,失温。
林栖把低温急救包推到护士手边。
“先按冷流暴露加应激退化准备。不要上硬固定,先用低刺激遮光毯。米娅,给补给站回一句,不要强行叫醒,不要围观,不要录视频,把病患转到避风处,尾端保温,呼吸道保持通畅。”
米娅立刻发。
她打到“尾端保温”时,手指停了一下。
这是她以前不会想到的细节。
很多兽形病患,尾巴和耳尖先冷下去。
直播和热榜只会看它们可不可爱。
林栖会先问尾端温度。
她把那句发出去。
补给站很快回:收到,已转避风,雪狐不让碰尾巴。
林栖说:“别碰。用毯子包住。”
米娅补发。
陆星衍坐在另一侧,看着路线图。
“暴雪补给站到-7还有二十七公里。冷流如果继续往南,补给站会先成为退化者聚集点。”
林栖问:“为什么?”
“那里有旧军团休整仓,低温屏蔽比前哨好。害怕的人会往亮的地方跑。”
林栖点头。
“那我们先不去泵站。”
祁临在通讯里停了一下。
“你要先去补给站?”
“对。”林栖说,“温度曲线掉,是系统问题。补给站有病患。”
陆星衍看向他。
没有劝他。
也没有说自己判断一致。
只是伸手,把路线图上的目的地改成暴雪补给站。
二十分钟后,流动医疗车进入边境雪线。
风声变得明显。
车体外侧的隔音层被雪粒打得发闷,像有人用指节不断敲一面厚玻璃。
前方引导车忽然减速。
祁临声音一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