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栖说:“那现在改。”
秦越白点头。
“现在改。”
他把规范转发给医疗署夜班组,附了一句:
清醒迹象不等于问询许可。
这句话发出去后,医疗署内部群安静了好一会儿。
最后,闻医生回了一个字。
收到。
很短。
但很有重量。
这条新规范很快被转回二号病区。
韩砚的护理员看完后,在黑狼床边试了一次。
黑狼短暂醒来,没有被立刻询问,只被安静地递了一碗温水。
它低头嗅了嗅,没有喝,却也没有躲。
护理员在记录里写:
未问询。未追认身份。病患自行回到低刺激睡眠。
林栖看完这条,才把规范前面的“试行”两个字删掉。
不是因为它已经完美,而是因为它已经开始救人。
秦越白看着那条黑狼记录,很久没有关掉。
他以前总觉得标准是写在纸上的东西。
现在才发现,真正的标准要落到一碗没人逼着喝的温水里。
他把这句话删掉,没有写进报告。
但林栖看见了。
两个人谁都没提。
有些改变不适合写进制度可撤回授权
对象三的自主波只亮了四秒。
四秒后,它自己落了回去。
林栖没有回应。
没有追加灯语。
也没有发送“已收到”。
甚至没有让技术员立刻调高监测频率。
他只让所有人安静等了十分钟。
十分钟里,-7外缘没有新文本。
三组体征没有恶化。
米娅坐在记录位,手指放在键盘上,却没有打字。
直到林栖说“记录”,她才开始写。
对象三在无追加刺激情况下出现四秒自主波,随后自然回落。外部未回应,未诱导重复,无恶化。
写完,她低声问:“为什么不回应?”
林栖看着屏幕。
“因为它没有提问。”
米娅怔了一下。
“它只是醒了一下?”
“也可能只是系统波动。”秦越白远程接入,声音还带着夜班后的哑,“在不能确认前,不要把它写成苏醒。”
林栖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