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栖却继续说:“这不是处分,是防止下一次真的发生。”
祁临点头。
第二轮重训后,没人再敲。
这个小插曲没有公开。
但它让所有人都更清楚,拆路不是一句口号。要绕开白巢留下的门,他们先得把自己那些“理所当然”的动作拆掉。
下午,苏羽的复诊提前。
不是为了问路。
林栖只是想确认,侦察蜂启动的高频声会不会影响它。金羽鹰恢复得比前几天好,羽毛还不齐,却能安静站在低刺激架上。米娅拿着一份打码后的设备音频说明,站得离它很远。
“只播放三秒。”林栖说,“不舒服就停。”
苏羽看着他。
它没有按按钮,只轻轻敲了敲架子。
开始。
音频响起的那一瞬,苏羽的羽冠立起来。
林栖立刻抬手:“停。”
三秒没有放完。
只放了一秒半。
苏羽没有躲,只把头转向窗户,喙尖轻轻碰了碰自己的翼根。
林栖没有追问。
他等它自己回头。
过了一会儿,苏羽敲了三下架子。
咚。
咚。
咚。
米娅屏住呼吸。
林栖声音很轻:“三次,是泵声?”
苏羽没有点头。
它不会像人一样确认概念。
它只是又敲了一次,随后把喙转向窗户上方的通风口。
秦越白在旁边记录:病患对三段高频启动声及上方通风结构存在联想反应,未出现明显失控。该反应不作为单独证据,仅作路径复核参考。
苏羽敲完后,又低头啄了一下米娅放在旁边的软垫。
米娅小声问:“它是不是在催我别傻站着?”
林栖看了眼苏羽。
“可能是在说它可以了。”
金羽鹰慢慢把羽冠压回去。
那一刻,林栖忽然觉得,恢复中的病患并不是只能被保护在所有行动之外。
它们可以参与。
前提是参与的方式由它们状态决定,而不是由调查需求决定。
苏羽给的不是证词。
是它能承受范围内的一次提醒。
这就够了。
傍晚六点,旧侦察蜂被送到边境南线外缘。